她要凌义答应她,愿意放她走。
不久,就要迷迷糊糊失去意识的时候,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她瞬间清醒,透过月光,不敢闭眼,可听了许久也未听到任何声音。
也许是凌义回了书房,等明日再同他聊此事吧。
裹紧被子翻过身,她也有些困了,闭上眼准备睡觉,耳边却陡然响起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夹杂着下雨后泥土的气味。
有人推门进来了。
是谁来暗杀她。
姜正紧握住拳,随时准备给来人一击。
很快,一道阴影落下,笼罩住她,遮住了月亮透过的光,灼热的视线盯着她的背,让她焦灼难安。
来人就站在她身后。
会不会手里正拿着刀。
到底是谁,有本事就再挨近点,
争取一拳把他打晕。
一…
二…
三……
“姜正,没睡就起来。”
悬着的心落下,姜正吐出口浊气,“凌义,你吓死我了…”
声音还夹杂些许哭腔。
“你以为是谁?”身旁传来温热的气息,凌义坐在了她旁边。
“我以为是坏人了,是陛下派来杀我的怎么办。”姜正不敢动,“凌义,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是。”凌义目光灼灼,直盯着她细腻的后颈,抬手上去,隔着些距离,描摹形状,“只有我们。”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这里也如边县一般忙吗?”姜正抱住被子,缓缓转过身,看向凌义。
于黑漆一片的夜里,些许的月光并不足以支撑他们看清彼此,姜正只能大概看清他的轮廓,但依旧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伸手戳了戳他胳膊,“为什么不说话,你没事吧,你真的是凌义吗?”
“我不会容许旁的男子进入这里。”凌义拽过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你可以摸一摸,确认我到底是不是凌义。”
姜正咽了咽口水,任由凌义握着手腕,从额头开始向下,眉毛,眼睛,鼻子。
最后摸到嘴唇的时候她猛然抽回了手,“那个,我知道你是凌义,不用摸了。”
“……好。”
“…都这么晚了。”姜正试探道,“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书房吧。”
“那为什么要等我回来?”
“我…”姜正卡壳,停顿了半天才蹦出下一个字,“…睡不着而已,若是你现在不困我们…可以接着白日的事继续谈,心平气和的谈,而不是吵架。”
“谈你要离开吗?”
姜正坐起来,“我…我那真的是为了我们都好,我会连累你的。”
“你不会。”
姜正认真道,“我会的,我做不到心安理得的留在这,我会愧疚的。”
凌义深深叹了口气,“所以揪起根本…你还是要走。”
“这样对我们都好。”姜正向前抓住他的手,“你一开始不是说娶我是为了不受朝堂政策妥协,但现在因为我,你还是不得不要受制于陛下,万一他拿我威胁你该怎么办,就算你我没有真情,我同你的这层关系,也足以伤害到你了。”
“你当真是关心我呢。”
“我…算了,这是为了我们两个好,你以后会娶到你真正心爱的女子的。”
“我不愿意。”
“那就孤独到死。”
“姜正,你太残忍了。”凌义甩开她的手,“你辜负我,也欺骗你自己。”
“我…”姜正手无意识抓了两下,“我…你就当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个坏蛋,这些日子付出的所有就当买个教训,日后看清人心后你再如此待她,以防再出现我这个白眼狼。”
“那你帮帮我。”凌义道,“帮我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