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睨了汀兰眼，“你倒是吃胖了。”

“哪里，我在那挺好的，管家莫担心。”姜正宽慰她，“我怎会让自己受了苦不是？”

“这话倒是，夫人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寒暄了许久才舍得将目光从她身上挪下来，看向身旁的凌义，“凌公，您今夜何时归府？”

“不知，待我回来再说吧。”

“那好。”管家牵住姜正，“小的先带夫人进去了。”

“嗯。”

瞧他们进去，凌义带着他们浩浩荡荡的入了宫，这次边县选拔人才辈出，他破例多带了三个回来，一共选了十五人。

“待一会儿入宫都机灵些，不该说的别说。”凌义嘱托道，“皇宫不比边县，规矩更为严明，听清了吗？”

“是。”

“烨羽，过来。”

“凌公。”烨羽随至他身后。

“你的身份瞒不住。”凌义低声道，“若是陛下问起，你就实话讲你为女子，扮作男子是为方便，非你自愿，可记住？”

烨羽犹豫片刻，点头道，“嗯。”

经过层层关卡入宫，见到坐于大殿的皇上。

“参见陛下。”众人齐声喊道。

皇上眉眼带笑，缓步下来台梯，“阿义，这就是你这次带回来的人？”

“是，请陛下过目。”凌义侧开，“因人才辈出，多带回三人来。”

皇上一一走过，“这一个个，当真是好苗子。”

直到停在烨羽面前，眼神看向凌义，“这位姑娘…也是？”

“是。”凌义认道，“虽为女子，但她的能力，要比剩下这些人，更为强悍。”

剩下十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在对方眼中看出惊讶。

“这般厉害。”皇上抬手，抚起烨羽的下巴，细细瞧着她的脸，“长得也是漂亮，只是晒得太黑了，阿义，这个丫头给我吧，既然你讲她那么厉害，我不得试试啊。”

凌义拧起眉，深吸口气，“陛下，借一步讲话。”

“好啊。”皇上嘴角勾起，“你们都出去，只留朕…和我们的阿义。”

“陛下，烨羽入后宫不合适。”

“阿义怎能如此讲我，我不会让她入后宫的，入后宫，她还够不上资格。”皇上双手背后，缓缓走近他，“难得见一烈性丫头，眼中写着不服，总要训一下才好不是吗？”

“陛下。”

“阿义。”

“烨羽应该生在战场，或是成为新的，更厉害的将军，她会有更大的用处，请您信我。”

“哈哈…”皇上仰天大笑，拍拍他的肩，“我如何能不信你，我们一起长大，我知道，你是珍惜这人才。”

“谢陛下明了臣的心。”

“还是你最正直。”皇上拽过他，坐到椅子上，“边县最近如何……”

皇上比他大不了几岁，凌母去世后，凌将军就开始带着他到处结交，入宫拜见圣上，他是于那时同皇上认识的，那时的皇上，还是众皇子中最不被看好的那位。

随着年龄渐长，权力愈大，两人间再有友谊，也难免会被君臣关系相盖，皇上待他，一直在怀疑与信任间交替，因着儿时友谊和他的品行而坚信，又因着他太过强大的势力而打压。

皇上认他，只是目前无法代替的最忠心的臣子。

从皇宫出来后，凌义筋疲力尽，给烨羽单独安排完住处，回到凌公府时已经戌时，城中进入宵禁。

“凌公回来了？”管家早早等候在此，“可去热热菜样？”

“不了，今夜不饿，夫人呢？”

“汀兰陪着，正在沐浴，说是舟车劳顿，累的很。”

“好。”凌义点头，“我先回书房，待夫人洗好唤我。”

“是。”

姜正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沐浴完彻底没了力气，瘫在榻上动弹不得，“虽边县很好，但还是凌公府惹人舒适，若非凌义非发了疯带我去，我现在才不会这般累呢。”

“所以你很后悔？”

“当然了，我…”姜正眼睛睁开一条缝，刚才站着的汀兰瞬间换成了凌义，她裹紧被子转过身背对于他，语气更为坚定，“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