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的确知晓。”姜正拧起眉,姜佑要比她大三岁,二人小时也确如她所言极少见面,更准确来讲,是她几乎没有见过姜佑,偶尔一次见到,也只能远远一面,她瞧姜佑正在诵经,据父母所说,姜佑自会走路,就被送往禅院受佛训导了,“一般父母,若非是佛的忠实信者,怎会在自己孩子如此小的时候就忍心将其送去禅院呢。”
“二妹妹。”姜佑搬过木凳,坐到她旁边,“我,住在此处原因,除了你,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讲。”
“是因为…大哥。”
“大哥?”姜正不解,因害了新妇失去第一个孩子,她对大哥一直怀有愧疚之意,“你刚才也讲大哥是第一个送你佛书之人。”
“嗯,他不仅是第一个送我佛书之人,还是…”姜佑深深叹气,“当初将我送至禅院的主谋。”
姜正瞪大双眼,“如何来此的依据?”
“只凭猜测,并无依据。”姜佑急切的握住她的手,“但二妹妹,你信我,是我隐隐所觉,大哥他在驱赶姜府的兄弟姐妹,我们所有人,他都想致我们于死路,我一开始也不愿信,后来我求了佛,告知我真相,佛说…让我相信自己,所以我才选择常年躲在此处,我想大哥该是知晓我看穿了他的想法,给予了许多香火钱,为我备了一处舒服地方,于你死后,我就基本未回过姜家。”
姜正握紧拳头,始终不敢相信,“罢了,此事无根无据,让我难以信服,但我日后会多加注意。”
姜正扯开手,看向姜佑,“还有一个问题。”
“你当初见我受欺,为何不发一言的离开。”
“我…”姜佑垂下眼,小声道,“我害怕了,佛未教过我,面对那种情况我该如何做,所以我逃了,只要看不到就想不起,我…只当那日未见过你罢。”
姜正未想到是这个回答,因为佛祖未教,所以姜佑不知道该如何救她,甚至看到她被压在身下被一拳一脚的殴打时选择了逃避,留她于当场,差点丢了性命。
再醒来时,姜佑已经回了禅院,她根本见不到她。
那双冷漠的眼睛,却在那一年,成了她夜里的噩梦。
“那你还真是一位优秀的善信弟子。”
“我知道你在怨恨于我,但我也是有苦衷的,你知道的,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姜正站起身,“我只知晓你是一个十分会逃避现实之人,将虚幻当做慰籍,将自我进行献祭。”
姜佑随着她站起来,“看在佛的面子上,看在我日日为你祈福,原谅我吧,你不原谅我,我会良心不安,被折磨至死的。”
姜正毫无心软,“那些是你该受的,你就该被折磨到死。”
“那你回京后一定要小心,莫再出事了。”姜佑拽住她的手腕,“若是大哥知晓你还活着,定会…心有不甘的。”
“我知道,只要你不说就好。”
“我不会说,我也不会再回去了。”姜佑神色哀伤,“于你,我犯下太多罪恶,我会用我剩下的生命日日求得你的平安,而我,只有留在佛祖身边方能安心,自小到大,佛入我心,我中念佛,我已无法再回归正常生活了。”
姜正咬咬牙,最终还是挣开了她的手,“望再也不见。”
“望…”姜佑看着她的背影,缓缓闭上眼,“…二妹妹,姜正,一生平安。”
“结束了。”姜正出来时,汀兰和梦桦聊的正开心。
烨羽瞧见她,忙跑过去,“夫人,如何?”
“额…难讲。”姜正摇摇头,“对了,她就在屋里呢,你不去见见她。”
“不了。”烨羽回答很快,“小时的事,我早就该放下了,若一直执念,则会对彼此造成伤害,她如今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姜佑了,还不如趁机给彼此留下个好印象,而不至于毁了心中所念。”
“大方。”姜正夸她,“走吧,一起去尝尝禅院的斋饭可好,我还未吃过了。”
“我也要去。”汀兰看到姜正,立马跑过来,“夫人,汀兰想您了。”
“花言巧语,走吧。”
“嗯。”
“不带我一个?”
袖子被拉住,转过身,是被她拆穿身份之人,姜正指着她,脑中想了下她的名字,“梦…桦,是吗?”
“是,夫人竟知晓我的名字。”
“姜佑告诉我的,至于同你一起吃斋饭的话不太合适。”姜正淡笑,“我们不熟。”
“而且我很不喜欢你们。”
“那凌夫人您为何还要来寻姜佑,你既不喜于她,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姜正哼了声,“梦桦姑娘…对我和姜佑之间的事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