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的老妈妈,特地来给你们送些自家做的酱菜。”
凌义深呼口气,维持好表情过去开门,见到老妈妈后勉强露出个笑来,接过酱菜,也学着姜正叫道,“老妈妈,谢谢您。”
“这有什么的,我一个老婆子也吃不多。”老妈妈朝内巴望,“凌夫人呢,她喜欢吃食,一般这个时候都会出来,这是我自己酿的独家秘方,定会让她欢喜。”
“她…”凌义犹豫道,“…在屋里休息了。”
老妈妈看着他略带苍白的脸色,也不再因着官威而忍着,直言道,“刚吵架了吧。”
凌义抱着酱菜的手紧了紧,没否认,点了点头,“嗯。”
“别怪我这老婆子话多。”老妈妈道,“一开始看着凌公您背着夫人下马车,瞧着你们定是恩爱夫妇,心中祝福,没成想这刚来三日,就吵了第二次架了,也是给安静了许久的边县带来些热闹,我们这可是很久未见到像凌夫人这般有活力和精神,待人还亲切的姑娘了。”
“我夫人她…一直都很好,于我心中,是顶好顶好的人。”凌义笑道,“她待人永远不会有脾气,温和有礼,除了…对我。”
“这才说明夫人待你是真心的,只会对你发脾气,恰恰说明知道你会惯着她,于你面前她不需要伪装,那才是真的她。”老妈妈拍拍他的肩,“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夫人还同我夸凌公您了,莫要因为一时脾气上头而错过了终生,床头吵架床尾和,新婚夫妇正是甜蜜的时候,去道个歉便好了。”
“就算您不来,我也早晚会去道歉的。”
他不想再和姜正发生上次那种两日不讲话,一讲话就吵架的情况了。
“这样就好。”老妈妈往后退开,“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嗯。”凌义应道,想了想又将她喊住,“等一下,老妈妈,我想说,不才是只有新婚时会甜蜜,若是可以,我会珍惜她一生。”
“姜正,睡了吗?”
“嗯?”姜正听着动静,猛然坐起身,大口的呼吸,
刚才只是一场梦罢,无需多心。
刚和凌义吵完架躲进屋,一躺下,白日的疲惫就如排山倒海般将她压住,她是记仇,但因为和凌义之间的仇恨太多所以无心去想,更是记不住,而又因为每次吵架无论是什么缘由都以她微微获胜作为结局,所以更是没什么兴趣去复盘再想,躺了没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简短的梦中看到了她的大姐姐跪在佛祖面前,保佑她并未殒命,一眨眼,场景变化,是今日的树林中,大姐姐声音温柔,劝她回去姜家,再接着,是姜母,姜父,姜家所有人,跑上前来抓住她的手,要将她拽回去,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躲,却如何也避不开,她只能不停的喊,希望有人来救她。
“出了这么多汗。”凌义直接推门进来,见着她神色呆愣的坐在床上,满头大汗,忙放下手里的酱菜,拿手帕轻轻擦拭她的额头,“做噩梦了。”
“嗯。”姜正直接拽过他手里的手帕,“我自己来。”
凌义瞧着她,“还在生气吗?”
“没有。”姜正脸色煞白,“我要喝水。”
“好。”凌义给她倒了杯水,姜正几口喝光,脸色稍稍缓和些。
凌义问她,“做了什么梦?”
“忘了。”姜正摇摇头。
她不愿说,凌义也不再多问,上下抚摸她的背,企图以此让她稍微得到安慰。
“今日急着回来,忘记带点心了。”凌义道,“刚才隔壁的老妈妈送来些酱菜,一会儿可以尝尝。”
“好。”姜正点头,缓缓后仰,轻轻靠到他怀中,“凌义,你不是说你了解我吗?猜猜我做了什么梦。”
凌义身体僵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心脏不会快跳到蹦出来,“大概……是梦到了姜家。”
姜正被他逗笑,“为什么猜的那么准?”
“这世间,能让你如此怕的,也只有他们了。”
“我那不叫怕,最多叫不愿再同他们扯上关系,若是你不带我回来,他们当我死了,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姜瑾也不会认出我。”
“那只是意外,而且你还揍了他一顿。”
“他活该,我还嫌我打轻了呢,你不觉得他该死吗?”
“你当真要我讲实话。”
“讲呗,难不成你喜欢姜瑾,舍不得我打他?”
“胡说八道。”凌义轻掐了下她脸肉,“我是觉得,整个姜家都该死。”
“这个倒是实话。”姜正认同道,“你想好如何弄死他们了?”
“本来……已经布好局了。”凌义勾了下她手指,“但是你回来了,我就想…”
“…应该让你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