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姜正坐回凳子上,不发一言。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生过气,前几日的事,本就是她有错在先,若非是她答应了歪主意,两人也不会发生那种事,她先闹起脾气,毫无理由,她自认为不是不讲理的人,现在这般态度也只是试探凌义,能否借此让他讨厌,放她离开。
虽然凌义带她回来她并不愿意,但讲实话,在凌公府的这段日子她过得非常滋润,凌义可以说的上是要什么给什么,从未亏待过她,府内下人也都对她很好,每日幸福快乐,没什么烦恼。
两人厮混的那几日她虽意识不清,但不是死了,能非常清晰明确的感受到凌义的忍耐,身体躁动逼得他青筋爆起,忍耐不住时亲亲她的脖子,更用力的往她身上贴,其余的并未多做,而只有她想要,得到她的允许时两人才会亲吻,凌义会极为珍惜这种机会,吻的又慢又深,他的学习能力一直都很不错,从一开始的生疏和莽撞到后来的熟练与技巧,让人浑身发软,头脑昏沉。
姜正必须要承认,那几日的凌义是很迷人的。
但这又如何,凌义待她好又如何,世间所有,迟早都会变,何况是最不值得经受考验的感情。
凌义现在待她好,于她偏执,那三年后,五年后,甚至十年后呢,他还会待她如初吗?
她是万万不信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银钱是真的,剩余的一切都是假象。
所谓喜欢,所谓爱,是最先被抛弃,最不值得留恋的事。
她必须要在还清醒时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在姜家摇尾乞怜渴求父母手指缝吐露出丝丝爱意的日子,她不想再过了。
姜正又拿起块酥饼放进嘴里,叹气声,“还是酥饼好吃。”
自这日后,每日唤她起来,喊他吃饭的换成了凌义。
姜正无法描述这种感觉,只能说一睁眼就听到凌义的声音让她很烦躁。
“管家呢?”
“不知,我来唤你,可以进来吗?”
“男女授受不亲。”
“我进来了。”
姜正:“……”
她裹紧被子,抓起枕头扔向凌义,“门外等着我!”
凌义抱住枕头,转身出去,换汀兰进来,直到她穿好衣裳才推门进来。
汀兰帮姜正梳发,凌义就坐在身后透过镜子瞧她,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话。
吓得汀兰好几次拿不住梳子。
中午时一定要和她一起吃饭,姜正不愿意两人就吵架,次次气的凌义喘不过气,累的姜正肚子发响。
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姜正饿的忍不住,只能认命的大快朵颐起来,凌义坐到她旁边,露出满意的表情,开始小口小口的吃饭。
两人谁也不让谁。
下午凌义前去军营,姜正才能获得些安静日子,晒会儿太阳,和管家汀兰闲谈,或读会儿话本,品品点心。
太阳还未落山,凌义就回来了。
其他人自觉退场,留姜正和凌义于原地开始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
“清补凉。”凌义将碗放至桌上,“吃完再吃晚食。”
姜正扭过头,“不吃。”
凌义一把拿过来,“不吃我吃。”
“才不给你吃。”姜正一把扣住他的手,抢过碗勺,大口吃进嘴里,含糊的讲话,“给我带的凭什么给你吃。”
沐浴睡觉前,凌义也会来寻她,两人往往说不上几句就会吵起来,当然,最后的话题永远会引到姜正要离开,凌义不许,最后凌义摔门离开。
循环往复,每日都是这样,谁也不服谁,惹得凌公府内的下人有了新的趣味,每日都要猜两人今天会因为什么理由大吵。
就这样坚持了快十日,姜正都快习惯下来,想着明日吵架的新词时,凌义却接到任务,不得不前往京城边县选取优兵,最少要去半月有余。
凌义归府后直接进了姜正的屋,安排汀兰帮她收拾东西,
“我不去。”姜正据理力争。
“不行。”
“为什么?”
“怕你跑。”
“我不会跑的。”
“我不信你。”
“凌义,你混账。”
“你是混账夫人。”凌义二话不说的将她扛到肩上,“必须去。”
走到门口,跟管家交代管好府内。
将姜正扔上马车,“汀兰,看好夫人,若是夫人跑了,你也不必要活。”
“凌义,你放我下去,我恨透你了。”
“夫人,安心些吧。”汀兰环抱住她的胳膊,“您跑了,我也是要丢命的。”
“那到时候你跟着我一起跑。”
汀兰:“……”
她转变方式去劝,“听闻这次要去的地方景色极美,到时趁凌公不在时我们可以去赏景,定是舒适”
“他不在时。”姜正摩挲下巴,表情惊喜,“我们可以趁机逃跑,你收拾东西时可有将我私藏的银钱拿来。”
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