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凌义蹭她。
“哎呀…别蹭,很痒,你重死了,起开。”姜正推开他,凌义抽抽鼻子,搬过一旁的木凳坐到她旁边,“你都睡了五日了。”
“五日?”
“嗯。”凌义鼻尖发红,细声道,“自那日淋雨回来后,你便发起了热,浑身发烫,人也迷迷糊糊的,怎么喊也喊不醒。”
吓得凌义恨不得立马提剑去杀了姜瑾,府内下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拦下,好声劝说,才让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请了医师,开了几副药,说是姜正淋雨染了风寒,并无大碍,只是心病严重,何时醒来要看她的造化。
凌义吓的不行,若是姜正一直不醒,他就守姜正一辈子,只要她还活着,不是一具尸体即可。
姜正昏睡得这几日,他一直守着她,在府内处理事情,未出去过,直至姜正今日醒来。
“我才不会一直不醒呢,你莫太悲观。”姜正戳戳他的肩膀,“俗话讲,好死不如赖活着,就是沦落至乞丐,我也不会想着去寻死的,如今不过是一场风寒,过去了便无事了。”
“我知道。”凌义轻笑,“所以我会一直等着你。”
因为了解姜正,所以他才不会信姜正会死,等了姜正三年。
姜正别过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那个……”
“凌公,府内…夫人!”
汀兰见到她醒,眼睛瞬间涌出眼泪,小跑着扑过去,差点撞到凌义,埋头进姜正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夫人你可醒了,汀兰好想你,夫人…呜呜…”
“好啦好啦…”姜正安抚她,“我这不是醒了吗,哭多了会伤着眼睛的,莫哭了…”
“都怪那人!”汀兰揉着眼睛起来,心中也不自觉对姜瑾埋怨起来,“汀兰讨厌他。”
姜正应她,“我也讨厌他。”
“那…”
“咕噜咕噜—”
“哈哈…”姜正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那个…肚子饿了。”
“煮了菜粥,夫人慢些喝。”管家慈爱的看着她,“这些日子夫人昏睡,府内安静了许多,我一时都习惯不下,幸亏…夫人现在醒来了。”
“嘿嘿…管家莫难过。”姜正小口吃粥,瘪下去的肚子滚进热腾腾的粥,舒服了许多。
“夫人都瘦了。”汀兰叹道,“五日未吃未喝,光灌药了。”
管家跟着道,“是啊。”
凌义站在一旁,虽不说话,但眼睛一直黏在姜正身上。
姜正可受不得他们这么关切的目光,恨不得现在找个洞钻进去,主动挑起话题,“对了,那日的西瓜呢,可还有…”
“都过了五日了,西瓜早就坏了。”凌义道,“下人们分了去,到时再给你买更大更甜的。”
“嗯。”汀兰举手,“我特别会挑西瓜的。”
姜正撇撇嘴,“都怪姜瑾,西瓜都没办法吃了,那日的雨景也无心欣赏。”
好不容易吃完粥,以要休息的理由催着他们离开,只剩下姜正一个人。
她深深的叹气。
真是受不得啊,不就是感染了个风寒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还没想出些什么,凌义就推门进来了。
“买的话本,各种类型都有。”凌义搬着箱子放到柜旁,“这些日子不能再乱跑乱跳,无趣时可以打发时间。”
“哦。”姜正没心思同他讲话,没想到凌义关上门,人却未出去,搬过木凳坐到她旁边,“睡了五日了,还困?”
“不困,就是想自己待会儿。”姜正睨他眼,“你想做甚?”
“看看你。”凌义含笑,“怕你难过。”
“我难过?哼…”姜正坐起来,指了指自己,“我才不会是因着这等小事难过之人,当年的事是他们之过,于我这早已过去了。”
“嗯,我知晓,因为姜正你呢,是顶顶厉害之人。”
“这么夸我还差不多。”姜正叹了口气,突然开始感慨人生,“当年的事,还是谢谢你,若非是你,当初我定要被困住,更是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了,我竟还如此报复你。”
姜正自我讽刺,“就算现在,你娶了我,和姜家二女儿同一名讳的姜正,你还是会被嘲笑,京城内凡是参加你们成婚之礼的,心中对你定是奚弄,对我这个身份觉得可怜,竟是姜家二小姐的替身…哈哈…”
不待凌义回答,她自顾的大笑起来,“但这是你逼我的,你偏要娶我,被嘲笑也属你活该,你就得受着。”
瞧见她那股机灵劲回来,凌义弯起眼,轻轻覆住她的手,“姜正,我不想再让你被误会。”
“两月后,张家有场宴会,为庆幺子百日,到时京中贵族皆会到场,我想让你陪我参加,以姜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