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配,我更知道我当初做的那些事错的离谱,我…利用了二姐,但求你了,我真心知道错了,求求你。”姜瑾双膝跪地,跪走到他脚边,用力扯他衣摆,“求你让我见她一面,就一面,让我见见我二姐吧,我太过思念于她了,明日我就要启程回边关,不知道何时才能归来,求你,我真的太想念她…”
凌义深呼气,一脚踹开他,“若非她愿,你就给我滚。”
“怎今日回来这般晚?”姜正见他进门,举伞迎上去,“夏日多雨,天说变就变,上午还是万里晴空,太阳高升了,过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变了天,万里乌云,大雨倾盆。”
姜正变相暗示了管家许久,管家才明白她的意思,吩咐下人将今日午食放进凉亭,今日要边赏雨边吃饭。
取了井中冰凉的西瓜,待一会儿吃完饭吃。
姜正很喜欢下雨,雨日可以待在廊亭中,然后朝外伸出手,雨水滚到手心,凉丝丝的,在顺着手心滚落掉,是一种极神奇的感觉,让姜正觉得欢喜,心情也不自觉跟着开心,将伞塞进凌义手里让他举着,“今日备了西瓜,管家说要等你回来吃饭,都不肯给我尝一块,那西瓜特红,籽也很大,看起来就很甜,一会儿吃完我们可以……”
“姜正。”凌义握着伞柄的手发紧,“我想同你说件事。”
凌义完全不会掩饰情绪,姜正轻易就看出他脸上的难过,“那讲完事后可以吃西瓜吗?”
凌义温和的瞧她,点点头,“嗯。”
“你是说,姜瑾认出我了?”
“是。”
“滋…这小子还真聪明。”姜正撇撇嘴,她那日穿成那样姜瑾竟然还能认出她,“所以他想见我?你怎么说。”
“我讲要问你,你想要见他吗?”凌义攥紧伞柄,用力到将伞尾的木头捏烂,木屑扎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若是姜正答应要见姜瑾,他会先一步将姜瑾杀了。
明明是他寻回来的姜正,姜瑾凭什么能见她,他凭什么。
“我才不要见。”姜正耸耸肩,神色自然,“我同姜家,从三年前,就再无瓜葛了。”
“姜瑾呢?”
“他同姜家断绝关系了?你这问题可真奇怪。”姜正缓步走向他,“问我这个问题只是单纯的耽误时候,还不如趁这个功夫多吃…凌义,你手怎么流血了。”
姜正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伞,注意到伞尾处的的破烂,将伞扔掉,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手,“你手,手怎么破了?全是木屑,这伞惹着你了?你如此用力捏它。”
“没事,伞未惹着我,我觉得开心。”凌义唇角勾起,露出个笑来,未受伤的那只手揽上她的腰,不管不顾的抱她,“别见他们,答应我,好吗?”
“先把手包扎了。”姜义被他撞得一踉跄,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什么答应不答应,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见他们的,你知道,我这人记仇,他们对我做的坏事我一辈子也忘不掉,见到他们都恨不得动手,一人给一巴掌,又怎会再给自己添堵。”
凌义埋头进她颈窝,头发蹭的姜正痒,“嗯,不见。”
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见。
凌义未包扎,管家取来新的伞,他让姜正等着他一起回来吃饭。
推开门,姜瑾跪在凌公府外。
“跪在这有何用?自我感动,姜正什么都不会看到,最后伤的也只有你自己。”凌义嗤笑声,“姜瑾,姜正不愿意见你,现在不会,以后更是不会,她恨你,恨不得你去死,但你定是不会死的,因为姜正还活着,你舍不得。”
姜瑾抬起头,雨水滚落在脸上,“凌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凌义靠近他,俯身凑到他耳边,“…你这一辈子,都不会被原谅。”
“你…”
“你该感到幸运,这些年我一直坚信姜正还活着,你也一直待在边关,而如今她回来,也并未言明让我杀了你,否则,你早就死于我手下了。”
“她还活着这件事,给我咽进肚子里去。”凌义摁住他的后颈,“姜瑾,你也不希望姜家毁在我手里。”
姜瑾目眦欲裂,“我,我知道了。”
凌义将伞扔给他,“滚。”
姜瑾举着伞,心中悲痛。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