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舔我?”对方不答反问。
听到这个声音,姜正一瞬间呆愣住,“凌…义?”
“现在认出我了?”取得桌上的烛火点燃,橘色光芒带着温热,笼罩住整片空间,凌义那张英俊的脸在橘色火光的映照下,不再似白日里冷冰冰模样,而是显得更为柔和,温良。
姜正一时看呆了眼,还是被凌义弹了下脑门才回过神,她红起脸,愤恨的看向他,“你诓我?”
“是姜某人先半夜睡不着,偷偷摸摸做贼般潜入书房。”凌义将烛火放至柱旁的架子上,拿过她手里的凳子放到地上,“如此急迫,寻我做甚?”
姜正心中怒火消不下去,并无心思同他谈论旁的事,“你早就知道是我了?”
“嗯。”凌义点点头,“你身上的味道我认得,是甜的。”
“?”
姜正嘴角抽了抽,跟看鬼一样看他,她刚刚因着紧张,完全没听出凌义的声音,拽起衣服凑到鼻尖嗅问,“你…有些恶心,我身上哪有味道?”
“闻不到就算了,来找我何事?”凌义又点了个蜡烛,刚才还漆黑一片的书房亮了不少,他坐到桌旁,问姜正。
“那个…我生气了。”姜正眼珠子转了转,坏主意往外冒,“因着你今夜十分让我恼怒,所以我决定要同你和离!”
凌义:“……”
“不可能。”
“为何?你先骗我的,我这是合理理由。”
“无论什么理由,和离都不可能。”
“那……”
“姜正。”凌义低声唤她,拍拍身旁的凳子,“过来。”
姜正怕道,“你想做甚?”
“不做什么,只是同你讲话,”凌义摇摇头,“姜正,陪…陪陪我吧。”
姜正心下一动,总觉得不大对劲,“你…没事吧?”
凌义朝她露出个笑,“我能有什么事,对了,今夜你来找我做甚?”
“我是想问问你今日的事。”姜正见他并无异样,深呼口气,坐到他旁边,“今日我花了那么多银钱,你就,就不气恼吗?我可是……”
“我有钱,很多很多。”凌义打断她,“我赚那么多银子,就是为了让你花的。”
“可…”姜正舔舔嘴唇,“凌义,你不觉得我很过分吗?就是毫无节制的花钱,也不规划,毫无分寸,万一哪日花光了怎么办?”
“那就是我的错。”凌义撑着脑袋,手指点在桌上,“是我功绩不够高,赚的不够多,苦了…”
他抬起手,顿了顿,又很快放下,“…我们家的夫人。”
“谁,谁是你们家的?”姜正瞪大眼,凌义现在的状态太过奇怪,似是喝了酒,不清醒般,否则平日里的他是不会讲这些胡话的,“凌义,你…是喝了酒,还是身子不舒服?”
姜正微抬起身,探到他的额头,“不烫啊,同我一般,你未感染风寒。”
“我知道。”凌义闭了闭眼,向上抬起脖子,额头划过姜正的掌心,抵过鼻尖,摸到唇瓣。
吓得姜正猛的缩回手,在衣服上狠狠蹭了几下,“你,凌义,你无事吧?”
凌义见着她的动作,嗤笑声,“总觉得是梦?”
“什么?梦?”
“你还活着的梦。”凌义歪过头,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这三年的晚上,我时常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是当年那场大火,你在我怀中咽气,有时是梦回小时,你在骂我胆小,所以时常在夜里分不清,面前的这个姜正…”
他停住话头,手指抚到姜正唇角,眸中流露出欲望,嗓音沙哑,“…是真的,还是假……”
“啪——”
一声脆响,于安静的夜。
“疼吗?”姜正问道。
凌义被打偏过头,神色由迷离转变为清醒,舌尖从里□□左颊,唇角扬起,“疼,疼的很。”
“疼就证明不是梦,总做梦可不好。”姜正甩甩发疼的手心,“凌义,这些日子被你关着强迫,打你一下,出气了许多,你也同样恢复了意识,该跟我道谢。”
“谢谢。”凌义转过头,姜正用的力气不小,凌义脸颊上清晰的浮现出一个巴掌印,倒像是被欺负的人一般。
他一把拉过姜正的手贴到自己脸颊,“帮我揉揉。”
“不要。”姜正手指蜷起,用力抽开,踹开凳子站起来,“我困了,要走了,你早些休息吧。”
再不给凌义说话的时间,“砰”的声拽门出了去。
“姜正…”
凌义低头,嗅闻自己的手心,神情虔诚。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