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凌义讲话就已经很直白难听了,刺着小姜正的心脏,气的她没控制住,大骂了凌义一顿,直接把凌义给骂哭了。
姜父姜母知道后,罚她跪了一晚上祠堂,关了两日,出来的第一天,她又在大厅内见到了凌义。
凌义看到她,眼睛瞬间亮起来,小跑着扑进她怀中,“姐姐”“姐姐”的唤着,他知道姜正要在姜父姜母面前装乖,于是陪着她,一起扮演好孩子。
“你都多久未唤我姐姐了,现在更是目无尊长,毫不尊老爱幼!”姜正叹道,“唉,不过有你也挺好了,幸亏有你能让我可以毫无顾忌的骂,否则到不了这个年纪,早几年,你还在战场杀敌时,我应该就已经将姜府搅个天翻地覆,假死脱身了,但有我你也不错啊,不然到现在你也锻炼不出这么厉害的嘴皮子,当然,还是要比我差劲。”
“是啊…”凌义从未想到自己竟还有如此用途,一时感慨。
感慨于姜正命运,感慨于自己为何不能比姜正年龄要大,或是更早握住权势,那样,他就能在姜正羽翼不丰,不得不用假死脱逃时将她护在怀中,替她妥帖处理好一切,让她可以快乐一生,无需再去求得不必要的认可。
“所以说这同我是不是人有何关系?”
“于我而言,男人女人的定义对你来说太为草率了,至于是什么,我也想不明白。”姜正吃掉最后一口桃花酥,洗净手,去柜子里搬出一床被褥,“你睡榻,我睡地。”
凌义未想到还有一床被子,一时震惊,下意识脱口而出,“分开睡?”
“难道一起?”姜正抱着被子后退,上下打量他,“你疯了?”
“你我不是被迫的吗?不得不将就一晚,除非……”姜正眯起眼,拖长音调,“难不成…额…你是想同我一屋睡吗?”
凌义立马反驳,“怎,怎怎怎…怎么可能啊?”
“我也觉得不可能,我们可是彼此不喜,甚至厌恶的。”姜正铺开被褥,盘腿坐到上面,“虽然你我二人躺在一块,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暧昧之意,但总归还是有区别的,虽我心中不认你作人,但你好歹身体是男子,同我不同,若是睡在一起,对你心中钦慕之人,那太不公平了,那姑娘该多难过啊!”
“我何时有钦慕之人,谁同你讲的。”
“嬷嬷啊。”姜正将那日嬷嬷同他讲的话简单跟凌义叙述了番。
凌义听完,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带上同情色彩,“姜正,你同旁人对事情的理解,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角度。”
“有吗?”姜正打了哈欠,“快些睡吧,同你讲了那么多话,要困死了。”
凌义无奈叹气,“你睡榻上,我睡地下。”
站起来,欲迈步过去,同她交换位子,可刚迈出半步,就感到脚下受到牵连,是姜正刚刚铺好的软褥,身子不稳,再难以保持平衡,迅速向下坠去,直直倒向姜正,凌义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眼中的惊恐。
“别,别…你太重,会压死我的…啊…”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睁开眼,是凌义近在咫尺,漂亮俊帅的脸。
好近。
好帅。
“凌义。”她轻声唤道。
“嗯?”凌义撑着胳膊,脖颈爆起青筋,“怎么了?”
说话间的热气喷洒到她脸颊。
姜正眨眨眼,点了下他耳朵,“你耳朵好红。”
“凌义。”
“你长得可真好看。”
“啪嗒!”
一滴鼻血淌下来,凌义立马转头,擦过姜正耳朵,掉落至被褥上,染出一片红。
姜正不明所以,拿起被褥抵到他鼻子处,“你流鼻血了。”
“我知道。”凌义深呼吸,浑身的燥热往身下钻去,他平稳声音,认真道,“姜正,你既嫁予了我,那整个凌公府便都是你的,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你……”
话未讲完,不知怎的,疯子似的跑了出去。
徒留姜正待坐原地,看着被褥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