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合……”
“哎呦…”一声惊呼,管家手里端着一大盆水,迈进来时脚下未看路,一不小心被绊到,然后右脚又绊左脚,就这么一路绊倒过来,十分恰巧的将一盆水全泼到了刚铺开的被褥上。
“哎呦…”管家夸张的捂着嘴,“完了,这下湿透了,可睡不得了。”
汀兰:“……”
姜正:“……”
“你故意的吧。”姜正略微无语,看着凌义姗姗来迟,推着管家到他面前,“你快带管家去看看医师吧,怕是脑子病的不轻,府内没有医师当真不行,只你一人,将府内上下都治成傻子了。”
凌义:“……”
“管家她,不是故意的。”
“哈?”姜正张大嘴,表情有些扭曲,看看凌义,又看看管家,“凌义,你…是不是也不太正常啊!”
夺过管家手里的盆,把里面残余的水泼到凌义身上,“谁家来书房端着盆水啊,还是刚刚莫名其妙被水淹了的书房。”
“也许管家只是想帮忙呢。”汀兰赶忙跑过来,解围道,“带着盆水,也许是为了,为了…烧热水,夜里洗澡。”
“?”姜正退后两步,看着三人,面上露出大大的疑惑,“来书房烧水?这,你们自己听听,这解释合理吗?你们三个串通好的吧。”
“还是你们两个。”她指着管家和汀兰,然后看向凌义,“她俩想让你感风寒,弄死你。”
管家劝道,“夫人,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确实不是最重要的。”姜正现在有种被耍的不爽感,“浪费时间听你们在这同我演这一出莫名其妙,毫无逻辑的戏码,我当真也是犯了傻,有这时间,我桃花酥都吃了好几个…哎…我桃花酥呢?”
“你给了我。”凌义抢答道,“我放在主院了,待回去便能吃到。”
“谢了。”姜正把盆塞到他怀里,绕过他要出去,“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凌义拽住她,“今夜…我,我睡在哪啊?”
“问我做甚?”姜正指指挨着墙的湿透的榻,“应该问你可爱的管家大人。”
管家:“……”
“夫人。”管家喊她道,“无关事因,今夜凌公无法在书房歇息。”
“那就去别的地方呗。”姜正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府内这么多人,又不只是他一个男子,同那些人挤一挤不就得了。”
汀兰:“下人房间数量正巧合适,无多余房间,且这个时间,大多数都睡下了,再唤醒怕是不好。”
“那去侧院。”
管家:“多为灰尘,未收拾,灰尘吸多了会对身子造成影响,现在天色已晚,明日凌公还要早起,不便打扫。”
“去军营,军营总可以了吧。”
凌义:“因军营距离凌公府较近,我在军营并没有单独的营帐。”
“呼…”姜正深呼口气,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次次提议,次次被驳,这三人怕不是在耍她玩,“那你们想让他去哪睡,直接讲,莫在这你来我回的卖关子了。”
管家和汀兰对视眼,异口同声道,“主院。”
姜正:“……”
“哼…”她有些无语,“闹了半天,凌义,你想进主院睡啊?”
“被迫。”凌义吞咽口水,手指无意识的扣弄衣摆,“只…一晚,待明日书房收拾完,就出来。”
“我又不是不许,你早说啊,这凌公府本就是你的,你想去哪不行啊。”姜正背对他们,仰头望天,
人怎会如此凄惨,要同时应对三个哑巴。
“走吧汀兰。”
“去,去哪啊?”汀兰愣住。
姜正上去牵住她,“今夜凌义要睡主院,我同你挤一挤。”
“哎,夫人,这,这…”
“夫人万不可啊。”管家上前拦下她,小声道,“汀兰昨日来了月事,污了被褥,今日还未晒干,今夜要同我挤在一起睡。”
汀兰立马反应过来,一手捂住肚子,用力点头,“我这肚子…还痛着呢。”
姜正退而求其次,“那你们随我去打扫侧院,我明日无需早起。”
“也不可。”管家道,“即将临夏,侧院许久未扫,多有小虫,夜里打扫,看不清楚。”
“所以?”姜正攥紧拳头,气到呼吸都不平稳了,她自认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今日跟他们闹了一通已经足够忍耐了,恨不得现在将他们给刮了,推开他们,一把拽过凌义,“今日你我一同睡,咱俩钻一个被窝!”
凌义跟在她身后,被她牵着手,心花怒放,满脸春风,“好,好吧…”
管家和汀兰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举起手,碰到一起,悄悄击了个无声的掌。
虽然过程坎坷,但好歹结果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