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姜正一张俊俏白净的小脸被擦了出来。
盆中的水已然变黑。
凌义抓着她的手,细致的给她擦拭每根手指,
“为了不被我认出,你当真是使了全力了?”
“自然。”姜正看着干净的手指,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我一直都是为了逃走拼尽全力的。”
凌义瞥她,“就那么想离开?”
姜正用力点头,“你愿意放我走吗?”
“不愿意。”
姜正:“……”
“第三次了,姜正,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已经跑了三次了。”凌义恨道。
姜正可不上他的当,“都三次了你还不放过我?”
“呵…”凌义轻笑,“就像你讲的,人要有坚持的精神。”
“我何时讲过此话?”
“你的行为告诉我的。”凌义调笑她,“天怕地怕,唯独不怕我,只要有机会就立刻抓住马上逃走,捉回来就同我呛声,丝毫无惧怕之意。”
“我何时不怕你,我很怕你的。”
“我可瞧不出来。”
“你蠢。”姜正骂他,“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又无人护着我,我更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是我有错在先。”凌义承认,“成婚是我强迫于你,所以你殊死抵抗,但成婚后我会护着你,不让你再受委屈。”
凌义语气太过认真,姜正眨眨眼,快速别过头去,“我自己就能护着自己,不需要你,我现在就需要你放我走。”
“这个不可能。”
“那待回去后,你会弄死我吗?”
“不会,我只会将你关在凌公府内,每日给你喂食,把你养成一只白胖的猪。”
“我才不要成猪。”在听到他不会弄死自己后,姜正的心安生不少,开始理性劝阻,“凌义,如此下去到底有何意义,世间有许多女子的,各个都要比我好,比我要更适合你。”
“我现在是真心知错了,觉得对不住你,当年那事我是真心知道悔改,你原谅我吧。”
“不原谅。”凌义掐过她的下巴,给她擦脖子上蹭到的灰。
“啊啊啊…凌义,你怎是这般纠缠不休之人啊!”姜正推开他的手,“那你怎样才会原谅我,放我走?”
“不会原谅你,更不会放你走。”凌义死死盯着她,脑中一想起刚才姜正躲在苏澈身后对他依赖模样就牙痒痒,虽听到姜正解释,但那一幕刺着眼睛,还是不舒服的很,恨不得现在摁着姜正咬死她,“放你走让你去找苏澈吗?”
“?”姜正没理解他的话,“怎又提起他了?我找他做甚,于他眼中我是死人,要是去寻他,就他那个胆小性子还不得把他给吓得屁滚尿流啊!”
“你很了解他?”
“自然。”姜正极其理所当然,“我们以前常常在一起的。”
“他现在有未婚妻。”
“我知道啊。”
“你不介意?”
姜正不解,“我…为何要介意。”
“呼…”凌义深呼口气,浑身戾气,“我未想到,你竟爱他如此之深。”
姜正:“?”
她说过此话?
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凌义,姜正理解不了他,“你,你疯了?我跟他完全就没有关系。”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切…”姜正抱臂转过身去不理他。
凌义也难受的很,绕过马车另一边,同样不搭理她。
马车宽大,两人一人一角,隔着许远的距离。
“我不会去找他。”还是姜正先开的口,她此生也未想到她和凌义会因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吵一架,更是完全不知道他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不想让她去找苏澈?可她为何要去找苏澈啊,她同苏澈早就是过去姻缘了,瞧着凌义躲在角落里,那么大一个男人缩着身子,似是很受伤般,她莫名觉得他可怜,“你若想听我讲话解释,就莫在那缩着装委屈。”
凌义不动。
姜正喊他,“凌义。”
凌义身子抖了下,不知是马车颠簸,还是因为身体反应。
姜正接着喊,
“凌义。”
“凌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