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义未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自己一直想要隐瞒的事,眼睛瞪大一瞬,双耳涨红,垂下的手紧紧捏住衣摆,以为是被她发现了什么,语无伦次,“我,你怎么,不是,我……”
“你胡乱讲什么?”姜正深深叹了口气,抬手指向天空,“刚才只是玩笑罢,若是你心悦于我,那真是太阳从南方升起,月亮变的和星星一样多,但事实是,太阳不可能从南方升起,月亮也只有一个,凌义你呢,更不可能对我产生男女之意,这是一件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凌义不敢看她,脸颊发烫发红,像是吃了过敏的东西,他吞咽口水,手向下轻轻拽了下姜正的衣袖,一不做二不休,万一姜正肯怜悯他呢,“怎么不可能,若我真的…”
“姜小姐!”
话说到一半,被迎面跑来的汀兰给打断下,汀兰一下扑进姜正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姜小姐,您怎能骗我喝酒,趁机将我灌醉逃跑出去呢…呜呜…若是凌公找不回您,我就要受罚的,姜小姐,你太心狠了…呜呜…”
“逼不得已,逼不得已啊,你就当我是出去游玩一圈。”姜正紧忙安慰她,“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
“那我以后再也不会吃姜小姐您给的东西了,也不会再嘴馋。”汀兰抽抽鼻子,“更不要再受姜小姐您的骗。”
“哈哈…”姜正尴尬的笑了两声,拍着她的背安抚,“你看府中守卫增添了那么多,我哪还有机会逃出去,给你一人灌酒,还有更多人拦着我。”
“那也不成,姜小姐你这般聪慧,两次都逃了出去,以后我定是要严加看管你。”
“知道了…”姜正控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推着她站起来,“凌公还在,注意礼节,莫再哭了。”
汀兰这才注意到站在她身旁的凌义,慌乱行礼,“凌公,刚才一时心急,失礼了,抱歉。”
“无妨。”凌义面色不虞,带着被打断好事的些许烦躁,“你也是担心,没什么事就走吧。”
“别走。”汀兰刚转身,姜正就拽住了她,她现在不是很想和凌义单独待在一块,“晚食准备了吗?我饿了。”
“准备了,准备了。”汀兰点头如捣蒜,“准备的很丰盛,就等着姜小姐您回来呢。”
“挺好。”姜正摸摸空瘪的肚子,今天一天就吃了半罐蜜饯,还吃她牙疼,“现在就去。”
“行。”汀兰欣喜道,“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把菜端出来。”
“成。”姜正淡笑,刚想跟着汀兰一块走,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凌义,“额…汀兰你先去,我同凌义,呸,凌公一起去。”
汀兰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眼,小跑着离开了。
见人走远,姜正问凌义道,“你刚才拽我袖子是想说什么?”
凌义摇摇头,鼓起的勇气只是瞬间,轻易就会消失不见,“没什么,就是…一会吃完饭,我看看你胳膊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你今日包扎的手法不对,伤口未好,容易发炎。”
“好,谢谢了。”姜正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句,“那个…我劝你啊,还是去跟陛下申个医师来最好,再不受重视,管着这么大个军营,也要配个医师的,你并非真心懂医理知识,若是救治时将军营中的人治死可不好,我这是小伤,倒是无妨,但总是备一时之需嘛!”
凌义:“……”
罢了,虽话讲的难听,但好歹是在关心他。
饭菜端上桌,一道紧挨着一道,满满一大桌子,姜正饿的肚子咕咕叫,大口的扒饭吃肉,又恢复成原来不拘小节的模样。
凌义瞧她吃的津津有味,心里也跟着高兴,一边瞄她,一边小口的吃菜,不时给她剥个虾放进碗里。
站在一旁守着的管家和汀兰看着凌义的动作,相互对视眼,凑到一起讲悄悄话。
“凌公竟会主动动手剥虾,好可怕啊…”
“莫慌,此只能证明姜小姐对凌公重要,我们凌公府终于要迎来真真切切的女主人了。”
“日后我们该称姜小姐为什么?”
“夫人,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