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氏,大侠也。”姜正胡诌道,“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知道名字有何意义,祝你们日后可填饱肚子,不再受饿。”
头也不回,大步向前去。
而此时的凌义,已经到达姜正住过的客栈,得知到她来此的消息。
“她肯定要经过前面那片溪水,朝着前面走就是。”
凌义神色凛然,让他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儿便见到了溪水,也在平坦草地上,看到五名壮汉悠闲的躺着晒太阳。
“大哥,许久未吃过那么饱了。”
“那姑娘还真是洒脱啊,以后我们也要像她一般,不畏强权,勇于…”
“勇于什么?”
头顶落下一片阴影,睁开眼,是马匹的肚腹,和骑在马匹上,脸色可怖,黑云压城的凌义。
只一人,好似就能遮住所有光亮,迎入黑夜。
五人立刻坐起,俯身下跪,慌忙答道“凌,凌公好,许,许久未见了。”
“是啊,许久了。”凌义翻身下马,缓步走到他面前,“上次见面的教训可还记得?”
“怎,怎能忘。”带头壮汉紧张答道,“凌公教诲,铭记于心。”
凌义低身,手指并起,轻点起他的下巴,“脸上的伤可还疼?”
“不,不疼了…”壮汉眼睛乱瞟,就是不敢往凌义脸上看,“凌公教训,乃是应该,怎会疼痛…”
“知道便好。”凌义甩手放开他,“今日此处只你们五人在?”
五名壮汉彼此对视,异口同声道,“是,今日此处只我们五人。”
凌义半眯起眼,定定瞧看他们,轻声发问,“当真?”
“于凌公我们怎能讲谎。”带头壮汉紧张回道,“我们怎有胆欺骗凌公,所言皆是实话。”
“那好。”凌义淡笑,朝身后人招手,“军营最近缺人,将他们五人带回去,好好招待。”
“凌公,凌公…”壮汉一听,急忙向前爬去,拽住凌义的裤脚,世人都知,在凌义带领的军营下,管控严格,奖罚分明,作息严禁,训练更是严厉,一旦入内,再出来很有可能会丢下半条命,若非俸禄优厚,怕是无人敢入,他们宁可饿着肚子,也不敢去那里受训,“我,我们…身体不好,万不可去啊。”
“无妨,入了营,会有人训练你们。”
“凌公,凌公…”壮汉求道,“去不得,去不得啊…我们…”
“那就得拿出诚意。”凌义向后摊手,一袋碎银放至手心,他扬起,甩动,慢悠悠的扔到壮汉面前,“我的诚意拿出了,你们的呢?”
“还有一个山丘,翻过去就能到了。”姜正抚掉额头上的汗珠,累得气喘,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提提踏踏”马蹄声。
心提起,极有可能是凌义追了上来,可凌义又怎会知晓她去此方向,老先生的事她从未同任何人讲过,姜正拧起眉,快速躲到林中草丛,两腿的跑不过四腿的,无论如何,是与不是,先躲为妙。
不是是幸运,是的话躲一时也好。
她骗了整个凌公府的人,若这次再被他捉回去,她当真就要丢了性命,或被严加看管,困于凌公府一生了。
她坚决不会甘心于此。
举起草团放到头顶,露出两只眼睛观察,不过多时,就瞧见数匹马快速跑了过来,而带头的,坐在马上威风凛凛的那人,并非凌义,但看他穿着,也绝非常人。
马匹停住,带头那人定定环看四周,耗了许久都未离开。
姜正也不敢出去,就静静的躲于远处,看他们到底想做甚。
突然有一人快速跑来,不知跟带头人说了些什么,带头人神色严肃,随一声“驾”,迅速扬起一片灰尘,如刚刚的快速驶来般,顷刻就不见了影子。
姜正揉揉酸麻的腿跟,又蹲了会儿才敢出去,“疼死我了。”
刚才的匆忙间,胳膊蹭到尖利的树枝,划破了衣服,正巧划破受伤处用来包扎的丝帛。
“幸亏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姜正来到溪边,撸起袖子,解开丝帛,伤口已经结痂,因为昨日未换药,稍微有些渗血。
“疼死我了,死凌义,若非是你我也不用受这等苦!”动作间疼得她瘪嘴,姜正解开外衣,单手抽出短刀,截下一小段布条,而后轻轻的覆过伤口系好,沾血的丝帛被她随手扔在溪边。
起身舒展腰身,甩甩胳膊,刚想阔步向前,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你那样包扎,伤口只会愈发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