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两人面对面,姜正坐在角落,缩成小小一团,闭眼装睡。
“姜正,睁眼。”凌义慢条斯理,边擦剑边说道,“你想要自由,我有权势,金钱,于这世间,能满足你的虚荣,能给你自由的,只有我。”
放屁!
你还会杀了我!
讲这么好听的话,刚才威胁人的时候是在干什么!
姜正心里狠狠骂他,面上却不动,装作睡着了。
凌义瞧着她,也未再说话,空气流动间,只剩沉默相对。
很快到了姜正的小宅,凌义先下的马车,刚转身想扶姜正,她就从另一边跳了下去,还十分小心翼翼,以为他看不到的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凌义嘴角带上浅笑,只觉是一只胆小的猫在同他示威。
“姜正,不邀我进去坐坐?”
“只一处小宅子,供不起您这尊大佛。”姜正揶揄他。
“无妨,我喜。”
说罢,一把推开门,迈步进去。
姜正气的不行,在他看不到的身后用口型骂他。
混球闯门!
“不给我介绍介绍?”
“有何可介绍的?”姜正不高兴的跟着进去,指着院子里的东西,“破桌,破凳,破树…”
凌义淡笑,“都是破东西,正好跟我回京,给你准备了最新最好的。”
“你才是最破的。”姜正没忍住骂他,“凌义,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何一定要带我回京城,我…我又不是姜正,她对你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不能因为我长得像她你就对我做出这等威逼利诱之事,你这是有违王法,对一良家少女做强迫之事。”
凌义并不介意同她继续玩这场明知故问的游戏,顿了顿,转身往外去,“那我便不强迫你了。”
姜正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喜过望,立马冲上去关门,“真的,那,那…我就不送了,有空别回来玩了,这里不欢迎你。”
“我不回来。”凌义双手撑住门开,保证姜正可以看到他的脸,“可有旁的人回来我就管不到了。”
姜正瞪大眼,“你…又威胁我。”
“是。”凌义诚恳认下,“跟我回京,便不会有人敢打扰你。”
“你怎么保证我跟你回去他们认不出我是姜正,我依旧是这个长相,什么都未变,你总不能关着我。”
不对,他可以关着她,若是跟他回去,彻底落进他手里,他想对她做什么便都不是她能反抗的了。
她不愿再跟他玩这种明知事实却不肯承认的游戏,直白的讲出自己的身份,但巨大的恐惧裹着她,告诫着她,她将会落入无可预知,令人胆寒的罗酆山。
“你会有新的身份。”凌义只道,“可以名正言顺留在京城且能让你拥有自由的身份。”
姜正并不能理解他的话,失了力气,抵住门的手松开,“为何一定要我回去。”
“我说的很直白。”凌义死死盯住她,“你骗了我,用你的死去骗我,姜正,你可真是好样,你懂那种看着你断气我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吗?”
“我不懂。”姜正红了眼睛,“可是你那么讨厌我,我死了你不应该高兴吗?”
“我何时讲过我讨厌你?”
“随时随刻。”姜正咬紧牙,泪蓄在眼中,还未落下就被她给抹去,“你,你们所有人,无时无刻,用各种方法在说着对我的厌恶,恶心,如今我死了,为什么还要来寻我?明明我死了,一切都皆大欢喜。”
顽强的小草抚去露珠,不愿露出内里的新芽。
“我…”凌义瞳孔发颤,抵在门上的拳头慢慢收紧,却始终说出来话。
“罢了。”他转身出去,“拿上值钱的东西,剩下的不必要的不需要带。”
“我不后悔。”
“什么?”
“我姜正,即使做过再多恶事,也从不会为自己做的事后悔,你我彼此厌烦,就该相看两厌,再不相见,既然你偏要我回,偏要对我羞辱,那就看看,到底是你输,还是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