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鸟:我就知道,那你就说“江稚羽我需要你”
#:不。
江小鸟:[可怜][可怜]
#:啧。
#:让他们疏导完赶紧走。
#:晚上回来再说。
江小鸟:[快速等待.jpg])
自家妹妹竟然一个月都乖巧听话,老老实实不作妖,江邢夜对陆祈镜那是一个尊重和满意,一笔巨款直接打到人账户里,生怕他跑路不干了。
周和颂偶尔会来找好兄弟,这两天,带来一个好消息:他升了军衔,现在已经是中校了。
说起来,江稚羽进入白塔后很少跟张银雪和周和颂见面了,为此,她准备在家里开个庆祝会,邀请二人一同前来。
晚餐丰盛,有肉有菜,四人围聚在一桌,其乐融融。
周和颂分享了最近去污染区里遇到的趣事,张银雪带来向导学院最新见闻,江稚羽则忍不住吐槽在白塔里遇到各种装腔作势的大少爷们,唯陆祈镜专心用餐,安静听着。
精神体们都出来了。
踏雪趴在草坪上,一翻滚,雪白的毛发沾了一身的碎青草。歪歪看不下眼,胖胖小小的身体扒拉着青草屑,想帮它清理干净。丧彪一头扎进草丛里叼出躺平的芽芽,坏心眼地丢到之一脸上。
芽芽在之一振翅欲飞时便缠住了鹰羽,之一从秋千架上扑腾摔下来变成了走地鹰。
“其实这次我升职主要是因为上回去T411的功绩。不过那回我是沾了江向导的光,毕竟你才是功劳最大的那个。”周和颂夹了一块肉,兴奋地说。
张银雪跟着点头:“是呀,我在向导学院也有好多人知道稚羽一个人就拿下了那么大的污染区。好多夸你呢。”
“说到这个……我给你们听个东西。”周和颂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
“裤管轻轻在摇晃啦 亲爱的朋友 你发现了吗
每个人都长出了八条腿啊 别惊讶这是真的呀”
是江稚羽在催眠小镇居民时即兴唱的歌曲,听到自己的声音回荡在餐厅里,江稚羽尴尬得脚趾扣地,争着抢手机:“啊啊啊啊你录这个干嘛我瞎唱的,你给我删掉!”
周和颂把手机往怀里一藏,得意洋洋道:“那可不行。多好听,是吧陆?”
“嗯。发我一份。”陆祈镜说。
“不!要!啊!”江稚羽生无可恋,瘫在椅子上,“大哥们这有什么好收藏的,我又不是专业的。”
“很好听呀!”张银雪笑着鼓励,“稚羽,你真的可以考虑唱歌,我听说有些向导会在疏导时唱歌,很有效果的。”
周和颂:“是的,建议出一首完整版。”
江稚羽干笑两声,无地自容地多扒了几口饭。
吃饱喝足,眼看天色尚早,四人围在一起打起了游戏。
周和颂争强好胜,技术却菜,跟江稚羽不相上下,两人吵吵嚷嚷的,争得有来有回。
“冲冲冲跳跳跳可以上可以上。”“我拉你我拉你诶我怎么也下去了。”
“求稳求稳。算了我莽一下吧。”“别死啊别死我救我救我救救救救。”
“这个车我来开!我来我……这车轮怎么飞出去了。”“在救了。”
“诶不是指挥你人嘞?”“……你把我锁了。”“说谢谢了没有?”
“指挥呢指挥呢指挥为什么不说话!”“指挥怀疑人生了。”“指挥跳了。”
玩到中途,张银雪忽然提议:“既然大家难得一聚,我们一起照张相吧?”
“好啊好啊。”周和颂积极同意。
江稚羽偏头瞧了一眼庭院,精神体们都在外边的草坪里玩耍,小落拎着丧彪的毛,教育它不准吓唬歪歪,一转头的功夫歪歪又把丧彪咬成了嘤嘤怪。
还得把缠在之一身上的芽芽扯下来,好险没把鹰捆傻,也就踏雪听话,不过是奖励了一块吃剩的肉,一个热情飞扑,敦实的体重差点把小落压扁在草地上。
得知要照相,小落把精神体们都带回来,在客厅里选了个光线不错的地方,小落拿起照相机:“准备,三,二……”
张银雪靠在踏雪毛茸茸的背上,一手托着踏雪的脑袋,一手比着耶;周和颂把努力钻进张银雪怀里的歪歪拎出来,放到脑袋上,生怕掉下来的歪歪老实趴好;江稚羽非要把肩上之一的羽翼打开,之一不情不愿地抖抖羽毛张开;芽芽又缠上陆祈镜了,在腰间和手臂上松松垮垮地垂着,怀里还趴着一只丧彪。
“一!”
笑容定格在一瞬,美妙的一天在幸福中悄然落幕。
华灯初上,夜晚的繁华褪去,喧嚣的城市寂静下来,高耸入云的楼泛着金属质地的冷光,车流缓了,人群也离散。
离开了江稚羽家,周和颂和张银雪漫步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先送她回家。
张银雪打破沉默的僵局,率先开口道:“我最近在学院的图书馆里查到了很多关于两百年前一场大规模疫战的资料。”
“哦?说说看?”周和颂对此颇有兴趣。
“有一个令我振奋的点,估计你也很难相信。在曾经,向导人数几乎与哨兵人数差不多,基本上,每一名在前线作战的哨兵,都有一名专属向导。”
“还有这种事,那也太幸福了。”周和颂勾唇,悠闲地说,“那岂不是随时随地都携带一个移动粮仓?”
张银雪笑了笑,反驳道:“那个时候,向导们才不是作为哨兵的附庸而存在,也不是现在这样每天生活在白塔里,变成帮人疏导的工具。”
视线悠悠投向远方的天际,仿佛透过浩瀚的夜空,回到了很多年前,那场疫战最激烈的时候:“那时候,向导们不仅是哨兵的战友,各个都是优秀的指挥官。就像我们今天打的游戏那样,在全知全能的视角下,用精神链接操控哨兵们战斗。”
“啊……”周和颂闻言,发自内心地感叹道,“没想到仅仅过了两百年,就发生了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一名向导比金子还难求,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恢复到当年那样的辉煌。”
“是呀。现在的向导,即使被全队的哨兵保护着,也不敢再去污染区了。”张银雪也随他感慨,轻声道,“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我觉得稚羽跟大家最不同的一点,就是始终有进入污染区的勇气,愿意和哨兵们并肩作战。”
周和颂拖腔笑着,慢悠悠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也能和你并肩作战。”
张银雪被这突如其来的真心话说得红了脸,好半晌,才抿笑,郑重地回应他:“好,以后,还请周中校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