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镜不明所以,下意识往后倒,她便急不可耐前倾身,努力地把那根饼干怼他嘴里。
快吃啊快吃啊还有两分半还有两分二十五秒两分二十秒!
时间!!
时间紧迫!!!
陆祈镜面无表情地按着她脑门,把她脑袋推远,不解地问:“你在干什么?”
“游戏输了惩罚是找个人一起吃掉一根饼干。”江稚羽叼着饼干语速飞快,嘴里饼干随她唇动上下摇晃,余光不自觉地瞥向腕表,时间还在流逝。
“……”陆祈镜感觉眉心突突地跳个不停。
一股狗味:别的哨兵的精神体。
五分钟前:和一群哨兵打牌。
现在:找个人一起吃饼干。
没规没矩。
真的太猖狂了。
到底是什么环境下能培养出这么任性散漫,无视男女有别的向导。
陆祈镜不想知道,但他猜测,估计就是因为她如此不拘礼数,随口撩拨,才致使明宥误以为她喜欢他,把求婚说得轻而易举,好像她的感情唾手可得一样。
被人占便宜了都不知道,还有心思玩闹。
“江稚羽。”陆祈镜抽掉她嘴里的饼干,头痛地把她扶直,目光与之平视,板起脸,态度严肃,“我们谈谈。”
江稚羽眨眼,丝毫不掩饰眼底愉悦:“谈什么?恋爱吗?”
陆祈镜按住她唇,示意她闭嘴,声音沉静,语气郑重:“第一,你是向导,在正常情况下,你不应该跟哨兵过分亲密,特别是男性哨兵,明白吗?”
他在认真地叮嘱她。
小荆棘虽然嘴硬,但很有礼貌,还很懂规矩嘛。
江稚羽扭扭捏捏:“我只跟你亲密。”
陆祈镜哑嗓,有种真心话说给聋子听的无力感,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接着循循善诱:“第二,现在开始,和我撇清关系。”
“为什么?你很高贵吗?”江稚羽反问。
陆祈镜耐心道:“以后有机会,我会向你解释。”
江稚羽只当他厌人厌世厌全宇宙症犯了,要跟所有人划清界限一个人清静,非常善解人意地点头。
“第三,不要坐地上。太凉。”
“我有穿长裤。”江稚羽掀起裙子一角告诉他,随后支起脑袋问,“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的?”
转念一想,她打牌时一高兴起来确实有些目中无人,小荆棘居然早就注意到她,还关心她!?
“关心我?你暗恋我?”
“闭嘴。”
一个脑瓜崩在话音落下后精准弹在她脑门,江稚羽吃痛捂额,看到腕表,旋即发现时间在流逝,她挑战还没完成!
被他板起脸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连正事都忘了。她真心想用精神链接控个哨兵参与一场争霸赛啊!
60秒……50秒……40秒……
“那,那……事已至此,先吃饼干吧。”江稚羽把饼干叼回来,再次压上去。
怎么还没完了?
刚说完别随便跟人亲密,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陆祈镜头痛欲裂,气闷又无可奈何,张嘴想接着说,一根饼干已抵上唇,摸索着探进齿间。
……?!
温热的鼻息撒在脸上,刚组织的语言被这热气一抚,转眼一片空白,呼吸交错间,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下,唇间传来温温的触感,一触即离。
这明显带着轻挑和玩味的触碰如退潮的海浪,卷走他脑子里所有思绪,那抹因紧张憋出来的红晕还没爬上脸,半根饼干已被咬断在齿间,江稚羽嚼着剩下那半根,似笑非笑地欣赏陆祈镜愣神。
饼干吃了帅哥调戏了挑战成功了比赛也能如愿参加了。
这种好事什么时候还能轮到她。
哦,要是能精神链接玩玩小荆棘就好了,他实力这么强,就算她是菜鸟也能被带飞吧。
江稚羽瞥眼时间,吓了一跳,还有20秒,得赶快回去跟他们回复结果。赶忙手忙脚乱爬起来,脚踩裙摆蓦地一滑,又“砰”一声,脑袋结结实实地砸在陆祈镜胸口上。
陆祈镜:“……”我忍。
“不好意思啊,脚滑了。”江稚羽扶正脑袋上的首饰,再次左手拽裙摆右手撩衣服,从他身上站起来,拾掇拾掇自己,转头就要离开。
动作之干脆仿佛她是出来偷情的,为了怕被正宫发现不得不尽快回去。
“噢对了!”偷情人士江稚羽恍然想起什么,临走前转头交代了一句,“下次有机会你也要给我玩玩好吗?好的那我走了。”
没等人处理完这句话的信息,江稚羽已经出了杂物间,甚至贴心地给他带上了门,怕这朵玫瑰在公共场合红温会引来更多人采撷。
玩什么……不是……又在说什么不正不经的话。
这话也太糙了。还有……
也?!
陆祈镜时常因为自己脑子转的过快而无法正确屏蔽信息,他知道江稚羽这种人十句话中有九句话都是搞人心态的废话,但每每由于对方真假参半而频频中招。
所以当他意识到江稚羽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杂物间内,一柄可怜的扫把被某人一拳砸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