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锋一转,即刻补充道:“没被草到。”
“……………………”
陆祈镜安装零件的手顿在半空,可能是在消化这些消息,也可能是无语,良久才放下来。
“你……说话能不能……文雅一点。”
谁让你这也不在乎那也不在乎这事不理那事不睬,跟个木头似得呢?到时候被钟萍的阴招加害,连小命都不剩半条!
“反正钟萍是个心思歹毒的恶棍。你离他远点。”我还臂冷哼道,“要是到时候你这个小白花被这群傻缺害得落花流水,别怪我没提醒你。”
陆祈镜闷闷地“嗯”了一声,我也不清楚他听进去没,但他的关注点好像不在钟萍身上,反而安慰我:“放心睡吧。”
他顿了顿声,有些羞于启齿,语气却格外认真,保证道:“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事。”
“……”
你当然不会!你这个连摸一下腹肌都好像要了命一样的贞洁烈夫!
不过那一帮臭烘烘的野人堆里能养出这么一个呆荆棘,一想也是怪神奇的哈。
“也不知道银雪有没有和周副队走丢。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托腮望着夜空,脑子里都是张银雪那张泪眼朦胧的小脸。
她那么胆小的性格,要是遇到危险一定会很无助吧?
“周和颂实力不弱。”陆祈镜虽然没什么情绪,说出来的话却像一颗定心丸,“你朋友也不会有事。”
你朋友?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禁笑骂道:“什么你朋友我朋友,张银雪可是你的粉丝诶。你一点都没感觉到她的心意吗?她暗恋你好久了。”
陆祈镜摇头,冷冰冰地戳了我一句:“管好你自己。”
得,一说到不感兴趣的话题就长满倒刺似的。
好在我现在心情不错,一想到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感觉我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明天我们只要攻入博物馆,把展品拿出来全部还给子民,就能出去了是吧?”
“嗯。”
“等我出去了我要逃课睡大觉去。哦,对了,我找到一家超级好吃的甜品店,你爱不爱吃甜品?等出去了我可以勉为其难请你吃甜品。但你得把污染核给我。”
“……”
“你要是不想出来也行,我加了那个老板的通讯,我可以把他推给你。不过你们利刃营能送进去吗?说到这个,我真想跟你说说你们那营区的布置,真的好绕啊。”
“……”
“我上回还偷偷潜进去了,偷拿我哥名片进去的,结果遇到一个挨千刀的狗东西装神弄鬼把我们揪出来了,说到这个我就生气……诶你认识你们营7号机机主吗,能不能把他供出来?我也不干嘛就是约出来打一架……你放心吧我很温柔嘟。尊嘟。”
“…………”
我的眼皮好像在打架,说出来的话题也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但我知道他有在认真听,因为他确实算得上是一名很好的听众。
之前这么多次遇见都没跟他好好相处过,等离开污染区又要各奔东西了,也不知道下一次遇见了他还会不会记得我。
迷迷糊糊的,我想我应该是做梦了,睡梦中,有一团柔软洁白的云托住我,一直带着我在天上飞。
夜空里闪着很多星星,亮亮的,伸手就能抓到一样,我挑了一颗最喜欢的银白色星星,伸手去抓,却还是抓到了那朵云,温温软软的,很好摸。
梦里这朵云倏然滚烫起来,好像被煮熟了,变成红彤彤的霞云,云层里有人在敲鼓,“咚咚”地,震个不停,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想听得更真切一点,就侧着脑袋去听,鼓声一震一震的,很响亮,很安心。
……
屋子里很幽暗。我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恍然间还以为我回到家了。
还没有,我还在这个污染区里。
我想起来,我应该是睡着了,陆祈镜把我放了回来。今天有任务的,最好早点把博物馆里的东西拿出来还给子民,我们才能早点回去。
我看向窗外,有些迷茫,怎么还是一片漆黑?难道我才睡了几分钟?
不可能啊,不应该啊。
我收拾好东西下楼,热热闹闹的人声传来,一楼的哨兵们养足了精神气,声音都洪亮许多,见到我,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向导小姐!早上好呀,睡得怎么样?”
“早上了吗?”我不确定地又往窗外看了一眼,一片乌漆嘛黑。
“早上了呀,你看,天光大亮!”
“别逗了常桐,你没睡醒是不是?”一名哨兵把常桐拍开,上前递来一块压缩饼干,“别理他,向导小姐,这个污染区里没有白天,睡多久都是黑麻麻一片。”
“稚羽!”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人群里窜出张银雪,欣喜若狂地扑上来。
我心下也一喜,上上下下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你终于平安回来了。”
“我跟周副队这一路都惊险交加,还好我们命大。嘿嘿。你也没事吧,我听陆队长说你还在休息,就一直没敢打扰你。”
我活动活动筋骨:“当然没事,一根头发丝也没少。”
“太好了,我跟你说啊,这一路我一直在保护周副队,哨兵们都夸我超勇敢!”
张银雪的眼睛亮晶晶的,眸底蓄满开心:“周副队掉下山崖受伤了,还好我找到了他,我一个人,拿着他的光剑,还有枪,帮他砍倒了很多透明人,连周副队都夸我呢!”
“好。你超勇敢!”想到周和颂的伤,我便问:“周副队怎么样了?”
张银雪拉着我穿过人群,周和颂半躺在软垫上,身上和脸上有些凝固的鲜血,陆祈镜正在帮他包扎肩上的创伤。
“你好憔悴。”周和颂大爷般躺着,还不忘调侃陆祈镜,“你担心我担心到睡不着觉?”
扯绷带的手一紧,痛得他嗷嗷叫:“哎呦别搞,刚捡回来的小命。”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陆祈镜掀睫瞟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