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直到钟萍进来,所有人像被点了哑穴,鸦雀无声。
“都干等着干什么?检查武器!”钟萍吩咐完,哨兵们纷纷装配弹夹,埋头仔细检查枪支。
直升机缓缓起飞,机舱内只能听到金属零件摩擦和装弹的声音,江稚羽透过玻璃凝视窗外的天空,正出神,忽然觉得腰间的重物一空,她转头看去,原来是江邢夜给她配的那把轻质手枪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塞西莉亚手里。
“看我拿到了什么?”塞西莉亚在手里转枪,挑衅地看着她,“一把玩具枪。但感觉少了点什么,比如可爱的草莓贴纸,或者漂亮的粉色油漆?”
“哨兵姐姐。”江稚羽眨了眨眼,“你要是抢走我的武器,待会就得保护我了。”
塞西莉亚勾了勾唇,把她的手枪随手丢在地上,用脚踢到角落里,不屑地嗤了一声:“我跟你熟吗?同意你叫姐了吗?装什么自来熟。”
江稚羽无语地扯扯唇角,发动精神力,用藤蔓把角落里的枪勾回来,揣回背包,不再理会她。
直升机落地,停在污染区附近时,钟萍叫来了三名年轻的哨兵。让他们先行进入污染区探路。
江稚羽在污染区外等得昏昏欲睡,也没等来钟萍下令进入污染区的指令,幽幽地哀叹一声。
怎么这么久,真墨迹啊,跟队执行任务果然不自由,憋闷得紧。
一个小时后,钟萍终于组织队伍进入污染区。江稚羽打起精神,快步上前,肩膀忽然被按,疑惑回眸,钟萍正眉眼凶恶地注视着她,冷笑道:“小向导,谁允许你走在队长前头的?你们老师没教过你规矩吗?给我滚到队伍最后一个去!”
江稚羽没好气地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哦”一声,退到队伍后。
她可算知道为什么没有向导报名钟队长的队伍了。
回去就避雷。
“你们都看着点这个没规没矩的向导,别让她乱跑,免得因为她害死一整队。我不管你是谁,在我的队伍里,谁要是听不懂规矩,临死前就别朝我求救,我不会救不听指挥的兵。”钟萍喋喋不休,足足说了两分钟规矩,明里暗里点了江稚羽三次,才带队进入污染区。
——W187:巨蜥——
一个巨大而规整的椭圆形静静矗立在静谧的月光下。
仿佛是从大地中生长的庞然大物,这座巨大的斗兽场以无可匹敌的气势脱颖而出,坚实而厚重的建筑轮廓在月光下勾勒出一条清晰而流畅的线条,上半部是漆黑浩瀚,繁星璀璨的夜空,下半部是暗黄色坚固、岁月斑驳的的石墙,石墙下凸出的阶梯,绕着椭圆环一周,形成排列齐整的看台。
台阶沿着中央的竞技场蜿蜒而上,在月光下形成曲折的影子,顺着台阶往上延伸。围墙顶部的拱形城门,弧度优美,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城墙上,散发着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好独特的建筑。”
“看起来应该是个竞技台吧?这里原本是哪?”
江稚羽跟在队伍最后,环视这座壮美的建筑景观,倾耳聆听前方的两名哨兵窃窃私语。
“哪个镇来着,名字我忘了。我记得当时翻蓝苍国地图的时候,看到过有一个城镇,特别特别喜欢精神体竞技。他们根据古人类的建筑图,在他们镇上建了一个超大的斗兽场,召唤自己的精神体出来战斗。”
“啊?自己的精神体挨打了不心疼吗?怎么还特地召出来互掐?”
“可能那时候不缺向导安抚精神体吧。反正我听祖父说这个小镇出了名的野蛮好斗,原本名声特别差,直到大费周章把这个斗兽场建起来,说是参考古人类的文明。最后竟然被人吹捧起来了。”
污染区入口缓缓合上,江稚羽身后的墙壁恢复原状。
哨兵小队停在斗兽场中央,竞技区呈巨大的椭圆形,四个角落皆矗立宽阔的拱形入口,拱形门上刻画精美细腻的浮雕,紧闭的门板上镶嵌着巨大的铆钉,古朴庄重。
四扇门之间,各有三座威严肃穆的武士雕像,一半遮在阴影里,难以辨清,只隐约可见青铜质式的铠甲片片拼接成合体的形状,右手的长矛或长剑修长而锋利,左手的青铜盾牌坚硬沉重,月下隐隐闪着寒光。
“所有人警戒!”
队伍里不知谁高喊一声,所有哨兵皆齐齐摆出战斗姿态,江稚羽左看右看,在身后高墙之上,看见了那只匍匐在看台上的庞然大物。
它的头部犹如一块巨大的岩石,布满坚硬粗糙的纹理,血红的瞳孔似两条燃烧的火焰,散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鼻孔宽大,喷出的腥气恶臭难闻。
这只凶残狰狞的怪物,外形像一只巨型蜥蜴,身上又比蜥蜴多分令人胆寒的其他特征。它的脊背高高隆起,像座连绵的黑山,布满锋利的倒刺。表皮覆盖坚硬的深紫色鳞片,重重叠叠紧密排列,将巨蜥的怪异身躯包裹起来,海浪一样泛着刺眼的冷光。
它似乎在这等候多时了,嘴里吐出一块断了的黑糊糊的残肢,上面还挂着被撕扯得面目全非的哨兵作战服。
巨蜥绕到队伍之后,跃起,带着阴影从天而降,张着血盆大口扑咬上来。江稚羽陡然往后退,身边两名闲聊的哨兵已经提枪上前。
周身的藤蔓尽数飞出,缠上巨蜥那张长着獠牙的巨口,右手一握,藤蔓缚紧,合上巨蜥的嘴,协助哨兵们进攻。
子弹打在巨蜥泛着冷光的鳞片上,坚硬无比。击中时火花四溅,有的擦着那庞大身躯飞过,有的被弹开,金属弹壳与坚硬鳞片接触,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往后退,我捆不住了!”
被藤蔓困住嘴的巨蜥暴怒地甩头,大幅度挣扎起来,突然高高甩头,江稚羽身体一轻,被它的惯性甩到空中,直直地朝着巨蜥怪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