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林阳,来我们队,那可是天差地别的待遇,为什么不肯呢?”
“我们的林同学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吧?”
林阳眼底蕴上怒火,提拳上前几步,把那几名七嘴八舌的队员吓得连连后退,忙改口道:“哎呀,我不说就是了嘛,我们优秀的林阳怎么可能看上那种零分货色。”
“好好好,别生气别生气,那两个蠢货没缠上林同学就谢天谢地了,是我多嘴了哈。”
鲶鱼向导拽了拽林阳的手臂,半哄骗半撒娇道:“林阳,你们队拿到几条线索了,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呗?”
林阳扯嘴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我不加你们队,你们能信我?”
“当然信你啦!你是谁呀,你还会骗人吗?”鲶鱼向导笑容满面地回复道,她的队友把湖岸边的张银雪拉上岸,麻醉枪抵着她的脖子,语气轻佻地威胁,“你不肯说,我们只能让你队友出局喽?”
“哈哈,我跟她又不熟。”林阳叉腰笑着,指了指还泡在冰水里的江稚羽,轻笑一声,“你们要威胁她。”
“对呀!”鲶鱼向导故作被提醒似的一拍脑门,举目对视上江稚羽,眼底满是冷嘲的笑意,“蠢货,想救你队友的话,就老老实实把你们的线索告诉我们。”
江稚羽压下冷得哆嗦的轻颤,咬紧打战不止的牙关,明眸掠去:“我说什么,你们都信?”
“你以为你骗得过我们?搞笑。”鲶鱼向导右手自然而然地搭上林阳的肩,嘴角挑起冷笑,“没想到吧,你们的林同学好像跟你们不熟哦,你撒没撒谎,他能不知道吗?”
江稚羽看向被麻醉枪挟持的张银雪:“如果线索无误,你们就会放了她?”
“这要看我心情,但你不说,我们立马把她出局。”
自始至终,林阳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江稚羽。
他打心底一直觉得她比张银雪机灵些,等她给出一个胡编乱造的答案,不管她给出什么他都会承认下来,只要欺骗了鲶鱼向导,他们就能争取到更多争夺恒温仓的机会。
然而,江稚羽深吸一口气,林阳听到她慢悠悠地启嗓,从容应道:“好,我告诉你们。第一,木星;第二,大写字母‘V’。”
鲶鱼向导问询的目光投向林阳,歪头问道:“林同学,我们一向是只信你的。线索是这个吗?”
林阳心中燃起的那股希望之火顷刻间灭得一干二净,半点余温都不曾剩下。嘴角缓缓回落,面上的笑容消失殆尽,眼神变得阴郁、沉冷。
他算错了。也看错了。
这不过是个非常普通的、意气用事的、愚蠢至极的向导。
仅此而已。
江稚羽就这么把重要的线索透露得干干净净,或许她可能压根没想过要赢,从头到尾,只是麻木地按着流程进行下去,等待别人获得胜利,结束比赛,再度回归她那平静的日常生活。
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情绪涌上林阳心头,重重地捶击他的上进心,线索流露,这一路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他还争什么,抢什么呢?
他阴沉着脸色,沉重地点头:“对。就是这个。”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毫不犹豫地接受邀请加入她们的队伍,起码还有一点赢的胜算。
现在他连肖想胜利的资格都没了。
“哈哈哈哈,你们都听到了没?”鲶鱼向导回头看身后的队友,笑容更加放肆,却突然出尔反尔,再次把麻醉枪靠近张银雪,“好了,现在你们已经没用了,都给我出局吧!”
“谁说我们没用?”江稚羽冻得受不了,藤蔓缠紧石柱,手脚僵硬地游到岸边,手脚并用地爬上岸,走近鲶鱼向导,“我把线索告诉你们了,名次是彻底没希望了。不过,”
江稚羽声音微顿,继续说道,“如果你够聪明,就应该知道什么叫变废为宝。这一路上都是陷阱,你们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安然无恙地走到实验室?”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鲶鱼向导的队员附耳在她耳边低声道,“可以让她们两个给我们开路啊,我们这一路都遇到多少危险了。”
鲶鱼向导半信半疑:“她们有这么好心,能心甘情愿给我们开路?”
“反正她们的线索没我们知道的多,肯定认不出真恒温仓,而且就两个人,势单力薄,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被她们使绊子。”队员继续劝道,“我们随时严防死守着,只要她敢抢东西,就下狠手弄她。”
鲶鱼向导思来想去,觉得这计划可行。
她们把江稚羽和张银雪的双手反绑到身后,让她们走在最前面,既给她们抵挡一些风雪,还能先她们一步踩到不稳定的冰层,免得一整队都掉到冰湖里。
张银雪哆嗦着喊冷,好似整个人已被情绪干扰仪影响,低垂着头,紧紧地依偎在江稚羽身边,不住地低声啜泣,含糊不清地喃喃道:“稚羽,我冷……我是不是快死在这了。我走不动了……我快冷死了……”
“张银雪。”江稚羽回头喊她一声,把她从绝望的情绪中拉回来,严肃地说道,“林阳叛变,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他、我早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一开始就在骗我们!”张银雪的情绪从一个绝望的极端转为另一个愤怒的极端,怒目如火,恨恨道,“真可恨,死林阳,我以后都不会再跟他说一个字!以后遇见他我要臭骂死他,我讨厌死他了!”
“你先冷静下来。”江稚羽厉色道,“他现在随时都在等你出丑,你还想被他嘲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