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好姐姐,玫瑰送给你。
江稚羽还在舞池角落贱兮兮地调戏人。
陆祈镜深吸一口气,朝她腰间拧去。
江稚羽吃痛地捂腰眯眼,在他脑子里控诉。
你完了小荆棘,我要让他们都知道你非礼我。
对面手臂一捞,江稚羽矮小的身躯立刻被他箍到怀里,手紧紧按住后脑,掐着后颈,她被迫贴近他。
“正经点。这不是游戏。”
略含威胁的沉声低语,耳畔拂来他温热的气息,痒痒的,混着威士忌酸的淡淡酒味,令人迷醉。
婚礼又不是只有一场,新郎新娘没来,破坏婚礼的人也没来。
江稚羽看了眼镜子里数不清的尸体,在对方脑子里叽叽喳喳。
怎么才能让他行动成功?目前就这几条线索,远远不够吧?
不够,但不能坐以待毙。
陆祈镜搂着她,静静地垂眸看她。婚礼多一场,变故就多一些。规则可能还会变,随时都有人不明不白地死去,就像刚才那名黑礼裙。
“向导小姐,你知道该怎么做。”
江稚羽被他隐去锐利,极其认真的眼瞳盯得心里发毛,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用眼神就给她下了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行,你等着吧,我有办法。
江稚羽妥协了。叼着玫瑰,步态翩然而灵动,优雅地旋转,黑丝绒礼裙裙摆如墨水般流动,一扯,一带,转进下一个舞伴的怀里。深情款款对视,躺倒,她在对方脑海中投放讯息。
我是向导,是队友就抬头看一眼吊灯。
舞伴回以深情款款的墨眸,与她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地交缠,痴然地扶着她下腰,迟迟没反应。
换。
在一贴,一甩中,江稚羽又搭上了下一个舞伴的肩,亲昵地钻入他的怀中,旋转、对视,美目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是向导,是队友就抬头看一眼吊灯。
舞伴疑惑眨眼,抬头看眼吊灯。
很好,现在我告诉你,我们的任务是破坏这场婚礼。明白你就按下我的肩。
黑西装舞伴轻轻按了按她。江稚羽继续传递。
新郎新娘还没出现,时刻关注他们。如果是从楼上的房间下来,要记住房间号,如果是在人群中出来,下一轮要想办法提前找出他们。
黑西装舞伴又一次按她。
这一轮别再找我跳舞。
江稚羽又像蝴蝶一样,翩翩地飞去抓下一名黑西装。
粉面具的黑礼裙轻盈灵动,步态蹁跹。身姿纤细而柔韧,手臂在空中划出优雅的曲线,每一次更换舞伴都自然流畅,如蜻蜓点水,如风抚柔云,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丝绒黑礼裙衬出她白皙的肌肤,随着她的旋转绽出花瓣,随风飞扬,轻盈飘动,似她灵魂的延伸,将她的灵动优雅勾勒得淋漓尽致。
陆祈镜退至舞池旁的沙发,望着她就这么在万花丛中流连,换了一名又一名的男伴。有些一触即离,有些共舞许久,他暗中记着队友面具的颜色。
灯光的颜色骤然变化,殿堂二楼,一扇霜白门板悄然开启。
暗紫色西装,手持话筒的司仪从扶梯上走下,仪容潇洒,款步至殿堂正前方,朗声宣布:“欢迎各位来宾,相聚在这欢声笑语的大喜之日,我是本场婚礼的主持人。现在,请各位暂时回到座位上,我们的新人即将出现,婚礼马上开始!”
江稚羽找到陆祈镜所坐的沙发,翩翩然地从舞池中飞出来。
她像从风流场上退下来的浪子,像从万花丛中花枝招展完回家的蝴蝶,身上花啊草啊,还沾着其他男人的香水味,感官敏锐的哨兵闻不惯,往沙发一侧挪了挪,顺便给她腾出些位置。
江稚羽得寸进尺地挨近他,又贴又蹭,硬是把他挤到沙发角落里。
陆祈镜忍了。
“让我们欢迎我们这对幸福的新人登场!”司仪的声音一落,一名黑西装牵着黑礼裙从人群中慢慢走出。
新郎脱去那身黑西装,露出黑西装里面的白色新郎服。
新娘也脱,却是从头到脚揭下了自己的一整张人皮,漏出人皮底下包裹的骷髅架,骷髅架里唯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舞台下的宾客将这荒诞的一幕尽收眼底,有了那名尖叫的黑礼裙被杀死的前车之鉴,无人再敢发出扰乱氛围的惊呼声。
说不定你刚才跟她跳过舞。江稚羽恶趣味地开身边人的玩笑。
陆祈镜被她挤得心烦,没理会她。
骷髅新娘将皮一抖,空中挥出白影,人皮变成一件华丽的婚纱。她将婚纱精心地套在自己的骷髅骨架上,穿好了,白骨的手搭上新郎的手。
新郎扶着她,款款地走到舞池中央,转过身,面对全体宾客。
司仪走到二人中间,深情地讲述主持词:“这真是才子配佳人,织女配牛郎,天造地设的一对新人啊,为了考验新人的默契,现在请新郎和新娘面对面站好。”
戴着面具的新郎和骷髅新娘面对面。
“请问我们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新郎,你喜欢新娘什么?”
戴着面具的新郎深情地凝视着对面的骷髅新娘,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老实说,我觉得我配不上她,只是我并不想错过她。亲爱的,你知道吗?你的美貌简直是上帝用星光和彩虹做的,让我看一眼,心便扑通扑通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