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坚定而迅速,直直地朝着火光驰骋而去。
什么也不用想,朝着火光走就好了。
那是她的哥哥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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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
太阳能玻璃墙褪去白日的镜面冷光,亮起琥珀色的柔和光带,沿着幕墙攀爬,划过的空域短暂地浮现幽蓝经络,装点着中心商区的繁华。
巨幕外墙播放着动画,水墨绽开之处,电子屏上的锦鲤在钢骨质的荷叶中游动,橙红与墨绿的感应光带明灭起伏,流线型的轻轨列车无声地滑过,在跳动的霓虹光影里驶过城区上空。
一间不大起眼的窗户后,夹杂着尼古丁味的细长白烟悄然渗出,焦油、一氧化碳的味道混杂其中。
寒暄声在屋内响起,双手在空中交握,二人对坐。
“真不愧是你的人啊,蒋上校。跟你一样办事高效又干净,给我愁着掉了好几天的头发都长回来了。我那城务营的一群饭桶都应该回去集训营多练,不然我的名声都被搞臭了。真比不得你们,利刃营,个顶个的尖子。”
爽朗笑声中,蒋金硕连忙摆手:“程哥你这是啥话,咱们营培养出来的不就是一群砖头么,咱们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随时接受调遣。”
“哎呦呦,你要是这么说我可都调走啦?哈哈哈哈哈,我可太稀罕你们那群小崽子了,个顶个的机灵。每个都是当队长的料子,我们这一群劳什子城务城防后备营的都拿不出手,这帮人都等着你的精英来领导呢,你可得给我好好培养。”
帝都的哨兵基底分管着不同的部门。集训营是新哨兵入营后共同训练的地方,主要参与污染区的清理作战任务,那些天资聪颖、实力超群的哨兵会被选拔而出,随着军衔升高,进入利刃营继续培养,出任务时往往担任队长一职,负责指挥全队。
其余哨兵根据天资和特长,会被分配进城务营,负责帝都官员的扫黑刺贪;城防营,负责帝都的城防守卫;侦查营,负责污染区的生物数据收集;后备营,负责管理物资和军备,等等。
“肯定的,肯定认真培养。咱们利刃营的目标就是给蓝苍训练出顶尖的哨兵,不仅作战本领要全方面发展,还得有更强的指挥能力。现在污染区里的花样是越来越多,他们的训练任务也是越来越紧迫了。”
程大校用力拍着老蒋的肩,扬声宽慰:“哪有那么大压力,研究污染区是军情处那边的事儿,别往自个身上大包大揽。你就认认真真跟着他们给的信息训练,练完了调几个来城务营,帮我把那群饭桶整顿整顿。”
“可不敢,程哥。你就别妄自菲薄了,你那城务营啊,上卫帝都下维治安,各个通晓达官秘辛、风流要闻,别说我这利刃营了,就是我过去了,都还得恶补这些呢。”
“害,啥玩意秘辛要闻的,不就是那群官老爷们互相扯头发么。没意思。你利刃营的哨兵看几眼照样能上,你看这次任务就完成的相当好,办事相当干净。诶呀,那后生叫啥来着,我这死脑袋。”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蒋队。”
老蒋开怀一笑:“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是来了嘛,小陆,进来坐。”
屋门微动,一名哨兵走了进来。
那双眸是最先引起老程注意的,黑瞳冷清,闪着淡淡的寒光,刀锋一样尖冷。睫毛卷翘,在眼窝投下淡淡的阴影,如刀鞘一样将这刺骨的冷匿去不少。
鼻梁挺直,下颌硬朗,嘴角习惯地抿成一条直线,神情漠然,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小陆,过来。”蒋金硕嘴角一咧,微笑地向老程介绍,“这就是了,叫陆祈镜。”
待陆祈镜走近,老程笑呵呵起身,把他拉到身边,满眼都是喜爱。摊开了家常话,与他闲聊起来:“小陆啊,还认得我吧?”
“程大校。”
“不错不错。”程大校满意地拍拍他肩,“我可得感谢你,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知道不?”
陆祈镜低眉。
“我找那个人的证据找了俩月,又花了一个月制定计划,不是我没本事,实在是这个任务难啊,愁的呀,整晚睡不着。头都秃了一片。”老程笑着指指自己的头顶,接着道,“直到你们蒋队把你选出来,跟我保证说这小子出马指定行!我说,‘哪行啦?我要怎么配合他?’你蒋队说,‘你回家睡大觉就行啦!’
我哩个球啊,我回去还没把凳子坐热,往外一瞅都是直升机,我的心慌呀。你蒋队就给我来电话,我说,‘嗬呀,完事啦?’你蒋队说,‘对,解决了!’我都惊了,心想不愧是你们利刃营的呀,办事就是快。你也是,身手了得,还得是你们营的我使着放心。”
蒋金硕连忙笑呵呵地打断他:“再夸下去这小子得飘。”
“咋会呀,小陆。你可别有心理压力,你解决的那人耀武扬威好几年了,到处是他的私兵和眼线,手底下数不清的人命,要不是这次他把篓子捅出来,我还没法对他下手呢!”老程喝了一口水,继续说,“你以后要多来我们城务营转转,知道不?我把底下那群小喽啰给你管。”
“小陆安静,可不是你要的指挥官。”蒋金硕笑着打趣。
“没事儿,我就爱话少闷头干事的,不聒噪。”
“行了行了,放他回去休息吧!”蒋金硕朝陆祈镜点点头,他顺势依声站起:“那……我先回去了。”
老程连连点头:“好好好。这次报酬放你屋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踏出房间,屋门关闭,两名上司的谈笑声散去。屋外宁静,几名哨兵正在窃窃私语。
“就是他,看到没有。你去试试,他不会揍你的。”
“我不敢……”
“就几支,有啥不敢!陆中校平日极其体恤咱们,还会心疼这几支向导素?你装惨装可怜,磨他一阵子,他肯定给你。”
“别光拿你自己的份。给咱几个弟兄也弄点。哎嘘,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