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见罗木木无动于衷,再次强调着..把脸朝着房间的方向偏了一下。
这一次,罗木木彻底看懂了苏墨的意思,也明白..苏墨方才那一通举措,怕不是…就是为了激起女人婆婆的胡搅蛮缠吧。
是以,她对苏墨这通做法感到无奈,“我去了。”她故意道。
苏墨‘嗯’了一声,便自觉给罗木木让开了道。
罗木木嘴角一撇,收回方才心头升起的无尽委屈,抬步便走了进去。
反之,女人婆婆见苏墨如此反应,当即露出了不服气的表情,“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啊?她可是杀人凶手,昨天下午,她就一直在这里徘徊来着,还带着..”
“你果然看见你儿子将赵花带进来了。”苏墨打断道。
女人婆婆一听..脸色一僵,自认没理,急忙换了话术,“我没有,我昨天下午就在家里睡觉..不信的话,你问她。”她打手指向妇女,等同于将锅也甩向了妇女。
妇女一怔,属实没看懂女人婆婆的意思,但是女人婆婆这推锅的反应也着实将她激怒了,“老姐姐,我成日里在摊位上卖咸菜,哪里知道你家的事情啊,要不是你说你家儿子吵架,让我看着点儿,我至于管你家的事儿吗?”她说,带着撇清关系的态度再次看向苏墨,一脸真诚,“大人,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过是个邻居罢了,还请您明察秋毫啊。”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白月这个婆婆虽说一直都看不惯白月的为人作风,但是家人终归是家人,她还是不想自己的儿媳和儿子背上杀人犯的名声。
再者,在她看来,里面不过是死了一个风月楼的女子罢了,而对于罗木木,她也是有些印象。
在此之前,她也听闻过风月楼的一些八卦,也见过罗木木几面,虽说罗木木现在脸上的刀疤没有了,但以她识人的本领,一眼就认出了罗木木就是那一直不被苏墨信任的女子。
所以,直接将罪责推给罗木木,对她而言,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曾想,这一贯向着她说话的好姐妹,竟在这个关头和自己来了个分道扬镳,吞咽喉咙,她的脸色也在妇女的这番说辞之下,变得铁青,眼神也不由得闪躲起来。
至于苏墨..则也注意到了白月婆婆的神色变化,“你为何撒谎?”问着,他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审视。
妇女见苏墨不像是在玩笑的态度,也立刻认识到了这件事儿的严重性,于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白月婆婆察觉着一旁姐妹的反应,以及在感受一番苏墨给予自己的问话,彻底心虚了,“大人,”她声音颤抖着,视线瞟扫了一眼妇女,之后..也扑通一下跪在了苏墨的脚下,“这事儿,我儿子肯定不知道,肯定..肯定是我那儿媳干的。”
最终,她还是觉得..与其保家和万事兴,倒不如将那白月推出去来的痛快,这样一来,她儿以后就可以彻底与那白家撇清关系了。
算盘如此一打,她的眼里也立刻有了希望,看着苏墨的眼神也不在唯唯诺诺,反倒多出了几分坚定。
反之,苏墨并不认为这婆婆没有问题,因此对于她坚定的指认,他不做信任,直接看向时刻准备上前来的衙役,吩咐了声,“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带走。”
听来..白月婆婆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原地。
妇女对此感到不服,“大人,我也不过是个看热闹的,您..”
“你说,我的人像白月的姐姐,敢问,你见过那白月的姐姐吗?”苏墨厉声打断道。
在来之前,苏墨就命人去调查了白月家里的情况,据悉,她家的路程可比镇杨村还远,她那所谓的姐姐也早在几年前就嫁了人,又怎么可能与这邻居见过。
苏墨方才之所以不做揭穿,就是想看她们还能说些什么冤枉罗木木的话,不曾想..这二人竟真憋了大招,再者,任哪个普通人家的人,也不会记得罗木木的事情,现在..她们能如此这般,定也是对罗木木做了充分的了解,由此可见,这两个人的问题,当真不小。
果不其然,妇女在苏墨的揭穿下,眼里闪过一抹迟疑..接着眼珠一转,便开始强词夺理,“我是真的见过..就是..”
“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方才咬定是那女子,只是因为..先前了解了些你与她的过节,就想她都有前科,所以..”
“所以就想用她来替你们顶罪,好深的心思。”苏墨一口打断下白月婆婆的话,朝着衙役们摆了摆手。
衙役们见状,立刻明白其意,不等她们继续胡搅蛮缠,便强行将她们带走了。
待她们走后,苏墨长吁了口气,转视便看向了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己的高威,高威则看不懂苏墨这通操作了,于是走上前,刚要问话,苏墨就先一步,转身走进了案发的房间里。
高威一愣,无奈咽回后话,抬步跟了进去。
房间里。
罗木木还没有看见任何有关于尸体的记忆,此时她为了不妨碍老仵作与邵醒工作,便站在了距离赵花不远的椅子前,既而趁着清闲..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这房间的每个家具上,竟都喷溅上了血渍,由此可见,赵花生前定是遭遇了非人的待遇,要不然…她回头看向披在赵花身上的那层红纱,猛然间想起了风月楼对女子第一夜的规定。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些女子在第一夜之前,都会披上一层红纱,坐在房间等候那个花大价钱的客官。
现在看着赵花这身装扮,她立刻顿悟..此事儿,果然不简单。
如此想来,她的眼前也渐渐浮现出了一道红色的身影,那身影在她的眼前飘来飘去,根本看不清到底是在哪个方向?
而她,则在红色身影的移动下,在原地转起圈来,直到身影停下,她才停下,“你是谁?”她喃喃着,突然注意到了身影头顶的红盖头,“你是..”她试图重复着,上前一步,刚想试着劝其掀开盖头,高威一巴掌就拍在了她的肩头,猛烈的疼痛,让她眼前的身影瞬间涣散开来,她吃痛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就此,她的好奇心戛然而止,只剩埋怨,“你干嘛啊?”她一脸不耐烦地看向高威。
高威递给罗木木一块红色的点心,道:“我只是想给你点儿东西吃。”他还委屈上了。
罗木木低眼一看..一块红色的糕点就那么冷不丁地出现在了高威的手头,看着这一幕..罗木木嘴角一撇,随之在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袭来的刹那间,她翻了个白眼,“请你看看场合吧。”说着,她乜了一眼高威,抬步便走向了老仵作与邵醒。
这时,苏墨正背手站在门前..环顾起整个房间来。
高威嘴角一撇,二话不说,直接将点心投入口中,咀嚼起来。
半个时辰后..
他们一起回到了衙署。
而他们之所以回来,就是因为当时外面围堵的人实在太多,罗木木根本没法儿静下心来去感知尸体的记忆,最后..只好终止了一切。
一路上,罗木木都很在意那道被高威吓走的红色身影,毕竟..赵花虽是衣不蔽体,红纱披肩,但是她的整体形象却与那红色身影的主人十分不符。
再者,她也感知到了些许赵花微弱的记忆,记忆中,赵花并不是那妖娆的姿态,反倒全身上下都透露着质朴的气息,是以,她认定..赵花与那红色身影,并不是一个人。
不过,这些问题,她也并没有给苏墨交代,从案发现场到这里,她一直都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谁跟她说话,她都不搭理,这让邵醒倒是在意了起来。
所以,他们前脚刚一进入衙署,他就屁颠屁颠地跟上了罗木木,罗木木有所察觉,在跟随着老仵作等人拐入耳房方向的刹那,便突然停了下来。
邵醒也理所当然地驻足在了罗木木的身旁,“....”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察觉着邵醒的目光,镇杨村中毒一事儿再次浮现在了罗木木的脑海,于是在几秒沉思间,她还是将视线转移到了邵醒的脸上,邵醒眼前一亮,她道:“你师父有没有从赵花的身体里,查出毒素?”
“没有,都是开放性伤口,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是失血过多而亡。”邵醒一脸坚定,且专业地说道。
开放性伤口..的确,赵花全身上下都是伤,割伤和刺伤就占了身体一大半,再者就是脖子处的咬伤,由此来看,那动手的人,当真是下了铁心要治赵花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