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间,屋门外的脚步声明显离近,嘈杂的对话声,喊叫声也一并传来,罗木木的思绪也在这外界的干扰下失去了基本‘运作’,随即她在看那些聚集在墙角,不停发出哀求的疯女人们,整个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似的..变得凌乱不堪,至于杨玲的哀求声也早已与他们的求救声融为一体,给她一种..分不清谁是谁的错觉感,“真是够了。”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声,然后将单手叉腰,带着没病乱投医的心态,朝着两边各看了一眼,最后..她的视线无意间停留在了另一侧被方桌挡着的破旧木门上。
零顺着罗木木的视线想当然看向了那边的木门,问了声,“你想干嘛?”
“我想..”罗木木随口回应着,低眼一想,当即将视线再次落到了零的脸上,零恍惚了,她淡淡一笑,
“我想你肯定能帮忙。”
“...”零微微蹙眉,完全看不懂罗木木话语中的意思,脸上满是迟疑。
杨玲也实在看不懂罗木木的意思,忙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说的明白点?”她说,上步到了罗木木的身侧。
这..新的办法也是临时想出来的,有些细节上的东西她还没有总结出来,可情况危机,她在看零和杨玲与自己毫无默契的反应,她无奈闭了一下眼睛,道:“意思就是,你们两个把他们从这个门带出去,”她指指那坐落在方桌前的破旧木门,又指指自己,“我负责拖延时间,天亮之前,你们务必带着她们离开这个村子,懂吗?”
他们两个交换了一下视线,不语。
见状,罗木木对于杨玲与零的表现深感不满,啧了一声,便道:“怎么?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们都做不到?”
“我要是能救,还至于等你来吗?”零开门见山,瞥了一眼杨玲,“她是鬼魂,又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生存,而我,是灵兽..虽不与天界有直接的关联,但天界有规矩,我们灵兽不允许掺和凡人的事情,否则将被惩治,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和她的灵魂对话,所以..我们真的爱莫能助。”
“那你们还要我救?现在我也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既然如此,”罗木木说,一道道火光瞬间将这漆黑的茅草屋照得通亮,察觉着危险靠近,她也不想在废话了,“那我也就只有自己保命了。”说着,她完全不顾二人感受,直接冲到方桌前,用力将方桌刺啦几声推到一边,然后走到门前,又用力朝着破旧的门板上踹了两脚,木门破了个大洞。
零眼底一沉,“你当真见死不救?”
杨玲握着双手,看着罗木木退步..抬脚,一气呵成用力踹门的动作,没有说话。
“不是我见死不救,我是救不了。”罗木木头也不回,又连续朝着门板上踹了十来脚..终于门板松动了起来,见状,她如同看见希望那般,退后两步,一个助力..抬脚又是咚咚几脚..最后门板咚的一声倒向了屋外。
不料,正当罗木木以为得救之时,两个拿着火把的小伙正巧不巧..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内,看着他们,罗木木当场傻脸了。
杨玲一愣,眼中闪过无奈..扭脸便将视线转移到了零的脸上,零道:“没办法,这就是命。”
这就是命?
听着零这站着说话不腰痛的‘感慨’,罗木木当场怒了,“什么叫这就是命,”她怒吼一声,将屋外欲要上前的两个小伙吓得怔在了原地,而她..才不管面前人的反应,转身便看向了他们所看不见的零,轻哼一声,“要不是你们拖延时间,我至于被发现吗?现在倒是做起了旁观者,果然,就数你最坏。”她捣指了两下零,心想,既然如此,那就鱼死网破好了。
殊不知,零是灵兽,除了神仙、妖怪之外的‘人’,谁也看不见他的存在,所以现在对于罗木木这狗急跳墙的行为,他表示无感,反倒悠然地将双臂环抱在了身前。
看着零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罗木木深表愤慨,攥紧拳头..她转过身便毅然决然地走到了零的身前,随即将视线在零这张帅脸上游走了一通,不料,心脏竟再次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咽动喉咙,阵阵羞耻感袭上心头,她突然之间失去了直视零的勇气,清清嗓子,她有意背过身,脑子倏然变得一片空白,微微低垂下眼帘,这种感觉,她实在不喜欢,于是开始做起心理建设来。
那两个小伙在远处看着罗木木如此之奇怪的反应,一致认为罗木木怕不是真的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于是在交换视线的间隙,他们两个上前一步,齐刷刷地朝着拥挤的房屋内部扫视了一通,最后..又一起看向低着头,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陷入魔障的罗木木,相继皱起眉头,急忙各自怼起各自的胳膊来。
就在这时,杨玲趁着罗木木沉默的工夫,来到罗木木身侧,一鼓作气道:“我有办法让他们离开,你..”她说,小心看着罗木木通红的脸颊,吓了一跳,急忙换了话术,“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罗木木也察觉到了自己面颊的温度,而这种感觉当真是她从未有过的,是以..她觉得尴尬不已,完全忘乎所有地瞥了一眼杨玲,激动地喊了声,“谁脸红了,你怎么看的。”说着,她匆匆摸了一下果真烧灼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