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余波划破脸颊,微微刺痛使池书瞳孔一震,他下意识捂住脸,转身背对上方的观望台。
可即便池书反应迅速,却仍旧没逃过青锋尊者的法眼,观望台上的人在看见那几道伤痕时,应激似得想要冲到擂台上。
“青锋尊者,今日比试尚未结束,你身为看守比试的尊者理应守在观望台。”
秋君挥手凝出一道屏障,阻下慌乱的青锋。
青锋尊者沉默地抿紧双唇,视线紧盯缓步走下擂台的儿子,那张酷似朝雨的脸上多了几道血痕,只不过短暂的一眼,便迅速将他拖进朝雨身死的深渊。
舟屿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笑道:“青锋,你儿子不过是脸上划破了几道,又不是什么重伤,至于这么紧张吗?”
一旁的素箐谷主听到舟屿的揶揄,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没有解释。
世人只知玄霄十四宗的青锋尊者无穷溺爱儿子,甚至已经到了丧失理智的地步,却不知他为何会如此,这一切不是因为青锋真正疼爱池书,而是因为池书长得实在是与朝雨太像了。
三百年前,青锋抱着一位已经魂归九泉的女子敲响了青尧丹谷的门,跪在面前求她救活身死的朝雨,那时她才知,原来青锋的道侣是一位寿命不过百余年的凡人。
青锋垂首沉默片刻后重新恢复往日的模样,对舟屿玩笑道:“等你寻得道侣,诞下孩子就知道了。”
舟屿神色一怔,随即笑道:“那还是别了,我可是知道养孩子有多麻烦。”
观望台下,望青看着捂着脸走近的池书,语气戏谑:“怎么了,难道是怕毁容了我们嫌弃你吗?”
池书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转移视线看向宋淮渡弱弱求助:“师兄,你能帮我将脸上的伤痕恢复了吗?”
宋淮渡知道青锋尊者有多爱护池书这张脸,轻点头:“好。”
冷冽的灵力落在脸上,呼吸间便将伤痕抹去,池书抬手摸了摸顺滑的脸颊,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
察觉到善纯与沈骄阳疑惑的目光,他连忙扯开话题:“下一场比试是燕溯,我们过去看看?”
沈骄阳:“燕溯不就在第一擂台,你还想去哪里看?”
善纯闻言看向擂台,果真看见了面无表情的燕溯。
“散、散修玉林,请道友赐教。”
燕溯神色淡淡的应了一声,望着对面不过筑基初期的男子,无声示意他先出手,可对面的人却没领会到他的谦让,慌乱又恐惧的以为自己已跌入他的阵法,僵持之下,法修男子控制不住地甩出一道火术。
不甚炽热的火苗袭来,燕溯随手挥出一道阵法,催动灵力落在他的脚步。
地刺破土而出,将对面的人打得狼狈不及,金丹巅峰与筑基初期的巨大差距使男子几乎没有防备的能力,观望台上的秋君尊者出手为他挡下来不及抵挡的攻击。
轻而易举的取胜没有让燕溯获得纷纭的称赞,反而是层接不穷的指责。
“不过是一个筑基初期,燕溯至于用这么厉害的阵法吗。”
“依我看当年那件事就是他做的。”
“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昭天门竟还没有将他逐出师门,这昭天门包容性还真是强啊。”
“……”
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多,落在燕溯耳中砸不出一丝波澜,他依旧按照往常那般充耳不闻,任由旁人谈论,然而这一次铺天盖地的指责中钻出一道维护。
“有没有点常识啊,燕溯用的不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地刺阵法,怎么就心狠手辣?”
“那他也不应该……”
人群响起的反驳随着看清说话的人渐渐减弱,直至消失。
“你们比试的时候恨不得把最狠的招式甩到对手身上,怎么一到别人身上就是错的了?”
沈骄阳扬起下巴,环视四周不敢吭声的人,冷漠嘲讽:“一群实力如洼地般的人还妄想站在高峰谴责别人,各城修城墙的时候怎么没问你们借点?”
人群有人愤懑想开口,却被身边的人拉住制止。
那可是落月圣天的少主,下一任的宗主,谁敢得罪未来的五大宗主之一。
池书紧跟着附和:“欺软怕硬之辈。”
燕溯望着沈骄阳,脸上的淡漠消失,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呆愣。
这是除了萧明初之外有人愿意在众人面前光明正大的维护他所剩无几的名声。
耳畔嗡鸣之际,他听见池书唤他。
“那块木头,站在那里是想生根发芽啊?”
燕溯回神,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异样,抬步靠近他们。
沈骄阳瞥了他一眼,轻嗤一声:“我要是人缘混到你这么差都不好意思出门。”
望青闻言不禁笑出声:“沈少主,你以为你的人缘能好到哪里去?”
依照她这个口是心非,傲娇不屑的性子,但凡换个身份早就不知道会遭到多少人的讨伐了。
沈骄阳恼得直瞪望青,语气又气又冲:“望青,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望青十分顺从点头,双唇紧紧抿住。
池书站在燕溯身边,突然笑道:“今日我们的对手都是法修,看样子我们今天拿到的话本内容是暴揍法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