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舔到我的手指了。”
宋淮渡眼中的笑意微微一滞,回过神后喉中溢出一声笑。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湿热的触感迟迟未褪,善纯蹭了蹭被他含过的手指,低声道:“无妨。”
不远处悄悄目睹全程的燕溯内心大为震惊,不由在腹中惊叹一句宋淮渡好手段。
如此唐突无礼的行为哪有传言中谦谦君子的半分之姿。
暖色的火光铺在掌心的糕点盒中,在夜晚之下显得格外美味诱-人,若是换做以往善纯此刻定在迅速品尝,可不知为何,徘徊在脑中的触感取代她对吃食的欲-望。
跳跃的篝火撒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烫得仿佛架在火焰上炙烤,善纯抬手摸了摸,好似透过耳垂触摸到了疯狂鼓动的心脏。
心跳为何这么快?
是她病了,还是中了邪术?
善纯茫然无措。
宋淮渡的视线也落下她通红的耳朵上,几日的烦闷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善纯,你去休息,后半夜我一人守夜变好。”
善纯抬眸,“你一个人?”
宋淮渡轻笑:“不用担心我。”
善纯轻轻“嗯”了一声,再次低头看着捧着的糕点,抿了抿唇。
她才没有担心他。
宋淮渡温和的声音又从头顶上方传来,“这盒糕点若是现在没胃口可以收起来下次品尝。”
善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收进储灵袋中。
她看月、看树、看闭目休息的四人,唯独不看近在咫尺的宋淮渡。
今夜的试探已到临界,再继续只会事而其反,宋淮渡站起身,主动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好好休息,我去前方守夜。”
话落,转身径直离开。
银辉如轻纱,漫过枝头落在他的身上,善纯坐在他点燃的篝火旁,望着他的步步远离的背影,白衣晃动,夺目却又模糊。
不知从何起,她看宋淮渡时多了一层莫名的薄雾,她被困在里面极力的想要拨散,却像今夜不知名的慌乱悸动一样,吹不散罩在心中的云雾。
月降日升,反反复复七轮已过。
“这是第几枚玉简了?”池书望着天上刚刚消散的灵光问。
善纯:“第三百九十九枚。”
盈七耳尖动了动,“这么说此时逍遥秘境只剩下最后一枚玉简了?”
池书:“四百枚玉简都快齐了,秘境出口却见不到一点影子。”
为期三十天的秘境试炼,现在都已到十七天,从深林到群山再到戈壁荒漠,今日又来到一处山林,他们却连一个秘境出口都没发现。
善纯:“秘境出口应与玉简有关。”
沈骄阳侧首:“你有何猜测?”
善纯回道:“只有寻得玉简者才可晋级,我猜测秘境出口可能与玉简有关。”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若玉简便是秘境出口呢?”
几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
“你是想要打碎玉简?”沈骄阳问。
善纯点头:“我现在共有十枚玉简,即便是打碎一个也无妨。”
燕溯突然开口制止:“我不建议现在打碎。”
池书扭头看向他,疑惑道:“为何?”
燕溯:“既然玉简与秘境有关,何不等到四百枚玉简都出现后再试。”
他顿了顿,又道:“多出的玉简应对后面的四方比试有益。”
池书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燕溯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猜的。”
池书:“……”
沈骄阳看着善纯手中的玉简,“燕溯说得也有道理,还是等四百枚玉简全部出现后再做尝试为好。”
善纯只好重新收回玉简。
水镜之外,舟屿见状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善纯会成为第一个发现秘境出口的人呢。”
说罢,他凑到秋君身边,用手肘轻轻戳了戳他,“平时看你正气凛然的,没想到居然能想出玉简便是秘境出口这一损招。”
一千多人争夺四百枚玉简,并不是人人都像善纯那般一人拥有数枚玉简,唯有打破玉简才可出秘境,这对只拥有一枚玉简的人来说是万万不敢尝试的。
善纯因自身的强大拥有了试错成本,可他们没有。
舟屿的调侃落进秋君耳边,引得他轻蹙眉,他默默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淡淡道:“凝聚分散玉简的人不是我。”
舟屿一怔:“那是谁?”
四方论会乃苍生阁举办,秋君作为苍生阁阁主的代行者竟没有参与玉简一事。
秋君道:“连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