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天谷男子闻言连忙道:“我本不愿意帮他们卜算你的轨迹,但他们围攻我,以淘汰威胁,我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
善纯轻笑出声:“你身为一位卜算天命的卦师,怎会不知世上没有两全事。”
她脸上的笑渐渐褪去:“从他们找上你那一刻起你只有被淘汰的结局,或是被他们送出秘境,或是被我送出秘境。你既然选择与我为敌,我又何须去感受你的难处。”
窥天谷男子还想挣扎:“我——”
赤黎软剑缠上他的脖颈,将他的话一并截断。
灵光乍现,带着他消失在原地。
荒山古林之中只剩善纯与呼延不凡,呼延不凡看着善纯,眼眸中难掩兴奋。
“来吧,我准备好了。”
善纯瞥了他一眼,径直转身:“我没答应。”
这次轮到呼延不凡呆愣在原地了。
“不是,你方才也没拒绝啊?”他紧跟在善纯身后,神色急切。
善纯淡淡道:“沉默就是拒绝。”
“你等等……”
呼延不凡一个着急拉住了她的衣袖,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
呼延不凡匆乱收回手,迅速拔剑,在看清攻击的人时脸上带着几分气恼。
“宋淮渡,你怎么偷袭!”
“宋道友?”
善纯有些震惊,不知宋淮渡是怎么找到她的。
宋淮渡赶到善纯身边,垂眸落在方才呼延不凡拉着的衣袖上。
“善纯,可有受伤?”
善纯摇头,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眉头紧蹙:“你受伤了。”
宋淮渡刚想说无妨,但余光瞟见呼延不凡,示弱点头:“很痛。”
呼延不凡:“?”
他从未见过宋淮渡这幅样子,陌生的像被人夺舍了一般。
善纯闻言当即为他渡入灵力疗伤。
“宋道友是怎么找到我的?”
宋淮渡盯着她低垂的眼睫,声音温润:“我……我们很担心你,所以池书给了我一张纸人,我跟着纸人寻到了此处。”
善纯抬眸:“不需要我的生辰八字?”
她记得在上州城寻齐娘子女儿时需要她的生辰八字。
宋淮渡低低笑了一声:“纸人一直跟着池书,早就认识你了。”
“喂。”呼延不凡打断相谈甚欢的两人。
“你们两个有没有把我放眼里。”
宋淮渡视线转移到呼延不凡身上,极度敷衍说了一句:“呼延道友。”
呼延不凡:“……”
宋淮渡又转头看向善纯:“池书他们还在等着我们,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别让他们担心过久。”
善纯点头:“好。”
独自一人着实太过危险。
呼延不凡一听他们要走,当即急了:“善纯,你还没有与我切磋。”
听见他对善纯的称呼,宋淮渡分出一个眼神督了他一眼。
纠缠不休的呼延不凡使善纯生出一丝烦躁,“你好烦。”
这是宋淮渡认识善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看见她对一个人这么厌烦,嫉妒与愤怒顷刻间烟消云散,庆幸得意攀枝而上。
他重新带上素日的温和,道:“呼延道友,秘境之行不适切磋较量,若想比试,我们四方比试再会。”
不知是不是错觉,呼延不凡竟在宋淮渡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愉悦挑衅。
“我想和善纯比试剑法。”
又不是想和他比试。
宋淮渡只是轻笑:“呼延道友,你此番行为有些冒犯了。”
呼延剑痴,当真是脑子有问题。
“冒犯?”
呼延不凡眨了眨眼,视线落在善纯轻轻皱起的眉头上。
他后知后觉,拱手道歉:“善纯姑娘,此番是我呼延不凡行为不妥,还请你莫要动怒。”
见他态度诚恳,善纯便也消了气:“我原谅你了。”
话音刚落,呼延不凡立刻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多谢善纯姑娘。”
宋淮渡微微侧身挡住善纯的视线,温声道:“善纯,我们走吧。”
善纯:“好。”
呼延不凡看着他们的背影,扬声道:“善纯,我们四方比试见!”
然而宋淮渡像是早有预料,在他开口前便操纵灵力横立出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的热情格挡在外。
“呼延不凡是谁?”善纯突然问。
宋淮渡温声解释:“他是九极剑门门主唯一的弟子,是个人尽皆知的剑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