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纯问:“燕溯道友可知如何破阵?”
燕溯:“那道界域便是阵眼,只需要从外打碎界域,此阵便破。”
说完,燕溯突然停下了脚步,没再用传音:“我需要在此处设阵。”
善纯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配合停下:“燕溯道友可是找到破阵之法了?”
燕溯点头:“嗯。”
他知道此话不是说给他与沈骄阳听的,还是说给时刻监视他们的青歌所听。
毫不知情的沈骄阳惊叹一声:“这么快就找到破阵之法了?”
善纯又配合道:“燕溯道友阵法一术当真卓越。”
沈骄阳虽不想开口夸赞,但在心里还是认可了他的实力,若是不发生当初那件事,说不定昭天门的首席便是燕溯。
燕溯按照在蛇妖巢穴设阵,咬破指尖融入阵法,待青光隐入地面,三人转移方向,朝东方深-入。
待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都设下阵法后,三人随着善纯重回界域所在的位置。
临近之时,燕溯传音给善纯与沈骄阳。
“破阵之后,善纯道友去阵法的西北方位,沈少主去东南方位。切记,听我令再释放灵力。”
一道莫名其妙的命令闯进脑中,沈骄阳一脸茫然:“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善纯解释:“那只蛇妖若是反悔,我们便配合燕溯道友将她困住,若是那只蛇妖是只言而有信的妖,我们便不必如此。”
沈骄阳眨了眨眼,“哦。”
他们两个是不是背着她偷偷传音了?
“那只蛇妖可是化神,我们能困住她?”沈骄阳问。
燕溯:“定然不能像此阵一样困住她几千年,但以我们三人不留余力的镇压,困一只刚入化神的蛇妖数日还是有可能的。”
沈骄阳一愣:“什么叫有可能?”
燕溯:“若是她同样不留余力抵抗,我们大概率会困不住她。”
沈骄阳语塞,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若是没有护心法诀在,她尚可以逼自己使用体内逐月的力量,但因护心法诀在,她定会被淘汰。
扩散的感知再次触碰到横档的界域,善纯停下脚步,“到了。”
她收起传音,问燕溯:“此界域如何破?”
燕溯抬手附上无形,闭目释放灵力。
灵光在他掌心绽放,迅速攀在一层无形上游走四方,左侧远处灵光闪烁,所有的灵力开始极速朝跃动的位置汇拢。
燕溯收手,朝灵气聚集的地方走去:“那便是界域嘴薄弱的位置。”
燕溯转身看向善纯与沈骄阳:“破阵便交给两位道友了。”
他的灵力需要留给需要镇压的青歌。
沈骄阳垂眸看着善纯的手,语气中带了一丝担忧:“你的手能行吗?”
善纯左手反握身后长剑,语气淡定又从容:“我是一名双剑剑修。”
左手她一样可以挥剑。
沈骄阳瞳孔微微一颤,视线从她的脸上落到背后那把剑。
是啊,她怎么忘了善纯是一名双剑剑修。
善纯足尖点地,困缚剑鞘的龙泉荡出一声兴奋的嗡鸣。
“铮——”
清越的剑鸣仿佛带着龙啸,裹挟着凌厉锋芒刺破沉寂的黑暗,剑气纵横间,青歌那缕幻化的妖气被无声吞噬。
界域内,石榻上的人赫然起身,她捂住疯狂跳动的心脏,脸上只有震惊与恐慌。
那是来自血脉的压制。
水镜外,几位尊者的目光纷纷汇聚在善纯的水镜之上。
舟屿紧盯着那把金光流溢的长剑,褪-去素日里散漫,“真是一把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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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破阵,沈骄阳直接献出了她的本命法器——揽月剑。
指尖翻飞间,揽月剑悬空幻化出数道剑影,群剑交错,如同坠落的星光飞射而出。
阵心受到重创,洞穴开始震荡,埋藏在深处的阵法在两股灵压下浮出地面,流转的灵光紊乱四散。
灵力封闭的右手隐约开始泛痛,善纯抿紧唇,手腕翻转,剑气凝聚剑刃之上,汇成一条赤色长龙。
赤龙嘶吼,赤金剑气如炸裂的曜日,翻起灼热的罡风。
无形的界域有了实质,裂纹寸寸攀爬,直至一声清脆的碎响,皎月的幽光刺穿洞穴,横洒而下。
这座存在了千年之久的洞穴在今日彻底坍塌。
善纯三人飞身躲避坠落的岩石,找准空隙跃出。
善纯没有因此停歇,在坍塌的轰响中扬声喊沈骄阳:“骄阳!”
一块巨石迎面砸来,沈骄阳堪堪躲避要害,无视砸在左肩的剧痛,飞速朝东南方向赶去。
“哈哈哈!”青歌的笑声回荡在深夜的林间。
“三千年了,我青歌终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