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越来越烈,善纯抬头惊恐万分地看着宋淮渡,“宋道友,你的雷劫就要落下来了!”
宋淮渡不会是想用雷劫劈死她吧!
宋淮渡松开善纯,重新握住却邪剑。
“去城墙之上等我。”
善纯刚要说海岸上的还有妖兽,下一刻便听见他说。
“我要用雷劫杀了这群妖兽。”
善纯闻言只是轻轻点头,随后迅速通知城下奋战的人越上城墙。
城墙之下,黑涌中只有一抹白,狂风扬起衣袍,宋淮渡只身站立在兽潮里,提剑引雷。
紫金神雷凝聚剑尖,随着长剑挥下,炸开天地。
池书双手紧紧握住城墙边,视线紧锁着下方的人:“师兄他会不会有事啊?”
望青催动悬在空中的法器,一边降下术法一边冷笑,“有那担心的精力还不如多杀几只妖兽。”
本以为又要炸毛的池书破天荒地点了点头,当即提笔绘写符箓。
“你说得对,多杀一只妖兽,师兄就多一份安全!”
望青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当真是无药可救。
两道天雷已让宋淮渡握剑的手隐隐发颤,银雷在身体上炸开细弱的花,血色染红了一身白衣,凌厉的脸褪去素日的温和,只剩肃杀。
飞溅强大的妖兽已跟随深海巨妖退入深海,停留在海岸上的妖兽已半数斩杀。
头顶上方竭力凝聚最后一道天雷,宋淮渡抬头遥望城墙,撞上心心念念的视线。
“轰隆——”
紫金勾缠,天雷下坠。
凌厉、决绝、寒冽的剑意冲天而起,化作长龙硬刚来自神界的雷霆。
飓风起,雷劫散,海岸上的妖兽湮灭殆尽。
无疆尊者俯瞰血红沙砾之上成功迈进元婴的徒弟,眼中没有一丝欣喜。
归一玉合,属于他的生死情劫已是避无可避。
无疆尊者无奈叹了口气,天命所为,或许他抽了他的情丝也只是命运中的一环。
收到传音符重回荒芜岛的诸多尊者纷纷称赞。
“不过三百余年便踏入元婴,无疆尊者教导有方啊。”
“宋小友天赋异禀,当真称得上当代第一人。”
无疆尊者作为天底下唯二的渡劫期,这些恭维的话他早就听倦了。
“爱徒破镜,无疆尊者不仅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连连叹息,这是为何?”
无疆尊者循声看向说话的舟屿,不答反问:“舟屿小友,窥天谷的诸多预言里可有没应现的先例?”
舟屿愣住了,怎么一个个都开始质疑窥天谷了?
他虽不理解,但也老老实实回复:“从无先例,窥天谷的预言以寿元为代价,至今尚未出现预言之外的变故。”
无疆只是沉默了片刻,轻轻朝他颔首点头。
舟屿又道:“袭击荒芜岛的深海巨妖已逃,以我们等人的修为找不出它,不知无疆尊者可否出手杀了它?”
“深海远比大陆广阔无垠,这只深海巨妖很聪明,即便是我也无法确认它的位置。”
话落,他抬手,荒芜岛之上骤然凝出一把剑影,指尖下压,剑影坠下,无形插入岛屿之中。
“有这道剑影在,便不会再有妖兽敢靠近。”
将一切尽收眼中的元顺长老立刻朝天边拱手道谢:“元顺替荒芜岛百姓谢过无疆尊者!”
符望门所有人齐声道谢。
“多谢无疆尊者!”
天音阁紧随其后。
“多谢无疆尊者!”
秋君尊者跃下云层,踏上城墙,神色温和,声音似山间潺潺流水。
“诸位皆是大义之辈,苍生阁绝不会让你们的无畏埋藏。”
话音刚落,秋君尊者左手拈指施法决,数道灵光飞泻而下,最终化作一枚木牌落入众人手中。
“道生木牌!竟是道生木牌!”
善纯听着人群喧闹的惊叹,好奇地翻看手中的木牌。
红木色泽光亮,中心篆刻着“道生”二字,歪歪扭扭的,丑得和源生的字有的一拼。
下方尾端还刻有两个小字,善纯拿近细看,发现“秋君”这两个字比“道生”好看了不止一点半点。触摸中还能感受到内里蕴含的温和又强大的灵力,好像还有淡淡香气,善纯凑近嗅了嗅。
挺香的,但没有宋淮渡身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