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行吧,你既然想去,我就勉强陪你一起去吧。”
然后她又抱怨道:“这么晚了才问我,下次能不能早点?”
善纯迟钝地眨了眨眼,刚想说她若不愿意,她也可以找望青时,发现沈骄阳已转身迅速离开。
翌日清晨,善纯收拾好下楼时,发现沈骄阳早已在一楼店堂等候。
善纯快步向前:“不好意思,沈少宗主,让你久等了。”
沈骄阳下巴微微扬起,语气故作随意:“本小姐也才刚刚到。”
闻言,善纯心里那点负罪感瞬间消失。
“如此便好。”
沈骄阳走在前面,回头催促道:“快点跟上。”
只是还未行两步就被二楼的一道声音喊住。
“善纯道友,沈少宗主,你们一大早这是要去哪儿?”
沈骄阳不愿意让望青也跟来,抢在善纯前头说:“不关你的事!”
话音刚落,沈骄阳直接拽住善纯的手腕,拉着她朝外走。
望青自然猜到了沈骄阳内心的小九九,可他偏偏不如她的愿,毫不犹豫从二楼一跃而下。
二楼突然跳下一个人,吓得掌柜与客栈伙计纷纷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冷气。
望青追上两人,拦住沈骄阳。
“走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是邪修。”
说完,他看向善纯,唇边带笑:“善纯道友可是有何发现,不知能否多带我一个?”
方才被沈骄阳拽着走得有些凌乱,高高竖起的头发有几缕甩到了胸前。
善纯随手拂到身后,点头:“可以。”
望青轻笑,朝着沈骄阳挑了挑眉。
沈骄阳气极却无话可说。
挑衅!望青竟然在挑衅她!
待她回到宗门定要好好调查他是哪一门的弟子!
两人行变三人行,一人心情愉悦,一人愤怒至极,还有一人迟钝到察觉不出一点。
光束穿透云层,铺在长街两旁店铺林立之上,人潮如涌,谈笑在蒸笼掀起的腾腾热气下。
三人穿过热闹喧哗的街道,相伴来到衙署门前。
衙署护卫看见气度不凡的三人,便猜到他们来此的意图,于是主动问道。
“三位可是为了遇害之人的尸体而来?”
望青笑着应道:“正是。”
话音刚落,两名护卫便直接侧身让出路。
“三位请进,进门之后左转,便会有小厮带路。”
全程异常顺利,一句废话都没有。
一时不适应的善纯不由问出声:“不需要看身份令牌?”
听见善纯的话,两名护卫不禁对视一眼,然后缓缓摇头:“应该是不需要吧。”
他们不知道啊,上司没通知啊。
方才进去的那位修士既然没问他们需不需要看身份令牌,不只是他,近日来衙署的修士也并未问,那应该是不需要吧。
望青低笑出声:“善纯道友,还是不要身份令牌为好。”
毕竟他那块落月圣天的令牌是伪造的。
在沈骄阳面前拿出来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沈骄阳看着磨磨唧唧的两个人,神色不耐,“你俩搁门口梦游呢?”
望青跟在沈骄阳身后进入衙署,不甘示弱地反击:“少宗主是昨夜没睡好吗?气性这么大。”
“希望某人有自知之明。”沈骄阳哼笑一声,半个眼神都愿意分给望青。
“三位仙长,请随我来。”
一道声音横插进来。
望青不再理会沈骄阳,朝着引路小厮轻笑,抬手示意:“请。”
三人跟着他走到仙眷城伏恶司放置尸体的房前。
殓尸房背向朝阳,常年与阴寒相伴,头顶曜日悬空,却没有半点光落进房中,暗灰墙上爬满苔藓。
“三位仙长,这便是伏恶司的殓尸房。”
善纯颔首致谢:“多谢。”
一阵风吹过,携着阴冷的气息扑在面前,沈骄阳泛起一阵凉意。
“这殓尸房怎么如此阴寒?”
望青径直朝殓尸房走去,看着沈骄阳漫不经心道:“都叫殓尸房了,沈少宗主还指望它满是阳刚正气?”
沈骄阳气极了,大声道:“你闭嘴!”
她此刻是深刻体验到池书的心情了。
这个望青简直讨厌至极!
善纯跟在拌嘴两人的身后踏进殓尸房,目光落在蹲在一具尸体旁探查的男子身上。
听见吵吵闹闹的声音,那名男子站起身子,抬首循声看去。
拌嘴的两人止住嘴,一同看向房中的男子。
在看清那名男子的脸时,沈骄阳意外出声。
“燕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