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诛邪阵,看来是云川南方出了一名邪修。”
“也不知是哪位阵法尊者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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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过后,残月清明,荒山之上,只剩沉默的几人与飘散的灵力星光。
仿佛海浪卷上临岸,带走掩盖的砂砾,留下难言的真相。
善纯望着赵朗星消散的方向久久难回神,心里对他与赵志才的不屑与偏见随着这场神圣壮烈的阵法彻底消失。
怀里准备的传音符仿佛在发烫,池书此刻只想给方才破口大骂的自己一巴掌。
一旁红着眼眶的沈骄阳也没好到哪里去,自从来到这上州城就属她诋毁赵朗星的次数最多。
“那齐娘子的女儿也在其中吧。”
望青的话更是引得几人心底一阵酸涩。
善纯收紧手中的剑,低声道:“我会告知齐娘子的。”
“我会一道抹除记忆的术法,可以将齐娘子这段记忆抹除。”
善纯循声看向说话的宋淮渡,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茫然。
“为何要齐娘子的抹除记忆?”
宋淮渡神色微微一怔,迟疑了一瞬后耐心解释道:“因为这段记忆对她来说很痛苦。”
善纯避开宋淮渡的视线,没再多言。
抹除齐娘子的记忆是因为痛苦,那她消失的记忆也是因为如此吗?
听见宋淮渡的提议,沈骄阳冷冷道:“要不要这段记忆不应该由齐娘子自己决定吗?”
长风拂动青色衣袂,善纯眼底微动。
沈骄阳冷冰冰的语气落在耳边,池书下意识维护师兄:“我师兄只是好心提了个建议,沈少宗主干嘛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
宋淮渡止住池书,落在善纯身上的目光一瞬不移,全然没有看沈骄阳半分。
“沈少宗主说得也并无道理,善纯道友可要去寻齐娘子?”
眼前闪出一道身影,将善纯遮得严严实实。
“善纯道友我同你一起去。”
不知为何,宋淮渡心里莫名其妙窝了一团火。
夜空之上空间倏然扭曲,灵气乍乱,长风浩荡,一道虚无缝隙撕裂上空。
“今日我看谁敢走!”
音声如钟,威压迫人,让人不禁为之震颤。
道归一尊者!
一位老者踏出虚空裂缝,俯视下方几个被灵压压制地抬不起头的年轻修士。
“是谁敢杀我大洪尊者的弟子!”
大洪尊者愤然甩袖,磅礴的灵压直接砸向几人,善纯几人不堪重压,双膝重重跪地。
全身灵力被封禁,沈骄阳额角青筋隐隐闪动,她倔强地仰起头,眼神锐利如鹰。
“大洪,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我们是谁!”
闻言,大洪尊者气得胡子都绷直了,“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可真当他看清沈骄阳的容貌时,心速直接疯狂飙升。
“沈沈沈沈少主!”
大洪尊者瞬间撤掉释放的灵压,在剩余四人站直身,抬起头时,差点吓昏过去。
无疆尊者唯一弟子宋淮渡!青锋尊者宝贝儿子池书!
这三个没事跑这么远干什么!
他身影一闪,转瞬来到几人跟前,放低姿态温声道歉:“天太黑,老夫没看清几位小友,还望几位小友莫要生气。”
因为赵蝉衣的缘故,善纯对这位大洪尊者直接厌屋及乌,半分不想看到他。
藏不住事的池书更是如此。
“你那爱徒赵蝉衣堕入邪道,盘踞在这上州城不知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他紧盯着笑得眯眯眼的大洪尊者,语气丝毫不留情面:“怎么,大洪尊者匆匆从天灵宗赶来,是为了包庇你那爱徒吗?”
一听赵蝉衣堕入邪道残害无辜的话,大洪尊者也顾不上池书的无礼,下意识否定:“池书小友这话可不能乱说,蝉衣一向温柔和善,怎么可能堕入邪道。”
“温柔和善”一词落入沈骄阳耳边,引得她不禁嗤笑:“赵蝉衣动用猎魂共生邪术我们几人可是亲眼所见,难不成我们平白无故给你徒弟安个罪名?”
听闻此话,一手教导赵蝉衣的大洪尊者很想点头说是,但他不过一个刚步入道归一的小小尊者,万万是得罪不起沈骄阳的。
相较于毫不客气的池书与沈骄阳,宋淮渡便温和委婉了许多。
“大洪尊者,此事属实,并非我们几人胡编乱造。”
只见他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眉眼温和:“此块留影石不仅记下了赵蝉衣动用邪术的全过程,还有中邪术者为大义献祭、伏恶司司主赵朗星以身证道的壮烈事迹。“
话落,他将留影石递向大洪尊者。
“如此,不知大洪尊者相信了吗?”
在宋淮渡拿出留影石的那一刻,善纯四人脸上皆闪出一丝诧异。
善纯视线与宋淮渡相撞,面前的男子眼底盛着温润月华,唇边挂着浅淡的笑。
在那种悲壮的场景,他是如何分心用留影石记录下来的?
望青意味深长的审视着宋淮渡,强压下微微上扬的唇角。
还真是无情无义。
大洪尊者垂首看着宋淮渡掌心的留影石,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徒弟堕入邪道一事对他来说实在不好听。
宋淮渡清楚明白大洪尊者的担忧,轻声道:“猎魂共生此等邪术古书中并未记载,我本好奇赵蝉衣是如何得知,今夜尊者处处维护她,莫不是此邪术与尊者有关?”
“大洪尊者,可与邪道之人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