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州城疑云重重,背后定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说着,善纯收回妖丹,拱手道:“我还有道友相约,在此告别两位。”
闻言,池书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消散不见,白净的脸上再一次染上生动。
“无妨,我们一同去寻那位道友,上州城夜间如此危险,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善纯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出自玄霄十四宗的两人,怎么看都比望青正经靠谱。
身上的衣裙早已被血污染得不堪入目,善纯掐诀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只是她没有第二束发带。
长发散落肩头,眉目清绝,碎发贴在脸上,衬得皮肤愈加的白。
宋淮渡见状从储灵袋引出一束天蓝发带,递到善纯的面前。
“善纯道友若是不嫌弃,可以先用在下的发带。”
善纯与池书同时看向他。
不同于池书的错愕震惊,善纯眼里只有一丝意外,然后十分坦然接过。
“多谢道友。”
一旁的池书看着善纯极为自然的将墨发束起,眼底的诧异愈深。
“师兄,这不妥。”
哪有男子随便赠与女子自己发带的。
宋淮渡只是温和一笑:“若是你不说,没有人知道。”
被迫帮师兄保守秘密的池书:“……”
他转头看向善纯发间的天蓝发带心中烦闷。
哪有女子这么坦然用男子的发带束发的。
散落的长发束起,善纯越发感觉宋淮渡比望青好上百倍。
…
夜色愈深,放眼望去只剩无尽的暗沉,不同以往的死寂,耳边全是池书欢脱的声音。
“善纯道友,你居然有两把剑,这两把剑是双生剑吗?”
“嗯。”
“我还从未见过修行双剑之人,不知善纯道友师承哪位大能?”
不厌其烦回答池书的善纯有一瞬的沉默,“我未承师者。”
一旁默默听二人谈话的宋淮渡微微一顿,他侧目视线越过池书落在善纯的侧颜。
神情淡漠,方才一瞬的沉默仿佛是他的错觉。
自觉将善纯划分到散修的池书呼声赞叹:“无人指点便能修炼至此,善纯道友当真令人佩服。”
接着又听他说道:“善纯道友是我见过第二厉害的剑修!”
闻言,善纯侧首看着他,问:“谁是第一厉害?”
池书微微扬高头,白净的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当然是我最厉害的师兄。”
善纯移动目光,视线与宋淮渡相撞。
他俊朗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眼底满是无奈:“池书,切莫妄言。”
意识到话有些不对的池书尴尬地摸了摸鼻梁:“知道了,师兄。”
善纯倒是没在意他的话,她也觉得宋淮渡剑道一术颇有造诣,即便两人没有修为之差,她也不一定能够战胜他。
不知池书又想到什么,语气好奇:“善纯道友,你从何处而来,若将来有机会,我定要去拜访道友。”
善纯直接道:“神机山。”
“???”
池书眨眨眼,一脸茫然。
是他听错了,还是善纯道友说错了?
“神机山?”
是他知道的那个神机山?
身旁的宋淮渡也是面色一愣。
神机山从古至今共飞升了七十二名大能,更是孕育了与天地同寿的源生神树,只是两道界域将神机山与世间隔断,除了数年前神树化形下山带上去的一名幼童,此山中便无一人。
没想到善纯便是源生神树带上山的那名幼童。
宋淮渡想到神机山近百年的环境,不由称赞:“善纯道友能修炼至此,当真是天赋异禀。”
或许因为飞升之人繁多,神机山早不复从前那般灵力丰沛,近百年的神机山可谓灵力稀薄无比,堪称最不适合修炼之地之一。
暗沉蒙蒙,冷风钻进无光的林子里,横冲直撞,一股无形的危险慢慢将其笼罩。
一阵阴风吹过,池书一时背若芒刺,下意识侧首后望,视线范围内却只有一片黑暗。
胆量不足的他从怀中掏出一道符纸,抛掷空中。
符纸只是微微闪出一起弱光,下一秒就被一道剑气斩落。
池书倏尔转头,瞳孔放大:“善纯道友,这只是我的一张光符。”
斩断两节的符纸落在青石板路上,善纯撇开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抱歉,有些不习惯。”
一声轻笑打破紧绷的氛围。
“无妨,善纯道友无需在意,此后多加习惯自好。”
心胸宽阔的池书对此更加不在意,他无所谓地摆摆手。
“左右不过一张符纸而已,善纯道友不必放在心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