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组是第三场中最快出来的,水镜还在不停投放影像。
穆舟星跃至少女的身后,手中的剑气还没离手就被自家的长老拉下去了。
他被按倒在地,似乎还没认清这场对局的输赢。
莫岁扰回过头,目光平静,“我替周师姐还给你,第二轮都打不过的废物。”
“不公平……不公平,你有破障法器!你有法器!”
望月岛的长老走上前,将穆舟星拎下月台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想在月台上动手!”
身后传来长老的训斥,莫岁扰目光平静,没有再理会他们。
她在水镜内寻找危溯宁的身影,刚找到这人,月台上便现出了两道传送阵。
按照危溯宁的水平,单人战自然是轻轻松松。
趁着四下无人,她悄悄溜到大师兄身后。
“你刚刚那一剑很厉害。”
危溯宁挑眉望见她,“运气好,这场的对手没有上场的难缠。”
“你上场的剑招也很厉害。”
闻言,少年倏然一笑,“几百个教场空间,每个人都有可能会是你后面的对手,你偏挑个最不可能的人观察。”
莫岁扰负手站在他身前,毫不在意的模样。
“我的意思是,我在看你。”
我在看你,你有在看我吗?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将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我当然也在看你。”他没有犹豫。
两人都带着淡淡的笑,毫不掩饰着心中的喜悦。
少女目光狡黠,调侃道:“那我以后站在苍山宗的对立面,大师兄肯定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弱点的人。”
闻言,危溯宁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不可能会有那一天。”
“万一呢,所以我观察你,那是未雨绸缪。”
少女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好似玩笑般,但危溯宁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轻松下来。
他语气微沉,“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活玉从空间探出了半个身子,传音给莫岁扰:“对了,昨天我就想问你,你觉得以大师兄的性格,要是他知道你体内藏了魔气,还带着妖族的圣器……”
“他是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你抓回宗门处罚,还是会听你解释,跟你站在一个阵营?”
少女微微挑眉,迷茫的眨眨眼,“我觉得……这得问他。”
她看向面前人深邃如画的脸,心里只觉得活玉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身负魔气没什么,那些人族邪修也会孕养出魔气。
若是她在宗门大比打出了名声,到时只需说自己无意误入歧途,日后自会潜心修行,只入正道。
有妖族的圣器也没什么的,这只是她误得的机缘……
可这两样事情撞在了一起,那便由不得她说东扯西了。
有些事情只是小麻烦,但要是立场错了,旁人便只会认为你别有居心了。
活玉说:“你要不要趁着现在问一问他,或者找机会跟他坦白一下?”
等了许久,活玉没有等到她的回应。
莫岁扰伸出手,将危溯宁嘴角的血痂遮掩过去,“他们可都说你这是被人暗算了。”
“难道不是吗?”
“也不算吧……我明明是正大光明地动手的。”
他嗤笑,“你动的可不是手。”
“……那也不算。”
莫岁扰觉得聊那些话题实在有点诡异了,于是又将目光放在水镜上,再次转移话题。
“楚师姐的实力可真是忽高忽低,这场的对手明明没有上场那么强,却还能纠缠那么久。”
“大师兄,以你对楚师姐的了解,这场她需要多久才能拿下?”
危溯宁朝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蹙,“我跟她不熟。”
闻言,莫岁扰起了兴趣。
“她是你师尊收的四弟子,你的四师妹。怎么个不熟法?”
“不熟就是……我从来没有单独注意到她。”
“是吗?”莫岁扰显然不信,“我看大师兄对这些师弟师妹挺关照的。”
少年眼皮一跳,好笑地看向她,“你可是冤枉我,四师妹自入门以来皆不由我管,我再多管闲事也管不到别人头上。”
“那我当初入宗门的时候,你为什么又改了主意,要求我提升修为?”
莫岁扰提的是在衡亘山间的客栈内发生的事情,当时的话语并不友好,她也并没有那么豁达,还因此陷入了一种对身份不自觉的自证中。
少年深吸一口气,语出惊人。
“看你心思太多了,多说些话应该能引起你的注意。”
活玉:“???啥?”
她眼神一变,嗔怪道:“危溯宁,好好说话!”
少年的目光从她的手腕间一闪而过,“想听实话吗?”
莫岁扰点头。
“其实当年在莫问山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这世间最与众不同的人。但我当时忙着找西门挽,也不想帮林玄的忙,当然也没心思来找你。”
……莫问山下?
他补充:“幸好,当时你自己送上了门。”
她不解地问:“你哪里在那儿见过我?”
“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少年懒洋洋地补充:“还有一次是在后山,你和沈故绝见面的时候。不过很可惜,你好像两次都没有注意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