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对你而言,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不过是怕向天帆走上跟我一样的路罢了。”
云诺水冷哼一声,“一刻钟,过时不候!”
说完,他抬起手,看着危溯宁住了嘴,最后招呼花晴月和雁风到洞口了。
殷无眠也看了眼危溯宁,目光落到莫岁扰身上,“你们苍山宗的弟子都是成双入队的,我还以为跟你一起的应该是那个杨家的少年。”
闻言,莫岁扰差点一脚踩空。
莫岁扰:“???”
危溯宁不语,安静地出奇。
不过是随口一个玩笑,殷无眠很快说到正事,“看来你们对幽昙也感兴趣。”
“实不相瞒,当初我得到它,还多亏了你们苍山宗的人……哦,你们应该听到云诺水的话了,算起来,我还可以是你们师叔。”
莫岁扰:“占人便宜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吧,殷城主?”
“当初我离开宗门后和玉儿去了玉城,在这里,我们发现了一个秘境……”
“那年春玉落雨时节,天降灵器的传言传播至半个修真界,我们也去了,本想着在边缘探索机缘便好,但玉儿说她感到山上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活玉:“对对对,是我!”
莫岁扰:“……闭嘴。”
“我们上去了,在火山上见到了传说中的天降灵器——活玉。可就在那个时候,秘境变了,漫山遍野的黑木突然发了狂,变得嗜血可怖,但凡离得近的修士都变成了它的养料。”
“修士们也失了心智,拿着活玉的玉儿成了他们的首要目标。”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我借着玉儿的神魂强行掌控活玉,试图阻止秘境的动乱。”
不是毁灭秘境,而是救人。
莫岁扰:“你失败了。”
“对,我失败了,我只救下了我自己。”
“不是你救下了你自己,而是在这火海中出现的另外一个人,是他救了你,而且传授了你邪道术法。”
殷无眠有些意外,但还算冷静,“对!那个人,是你们苍山宗的人,极品冰灵根。不过……幽昙不是他传授给我的。”
莫岁扰有些意外,脑中搜索着关于冰灵根剑修的人。
未料,危溯宁突然开口:“……是我。”
莫岁扰:“……?”
活玉:“哇……主人你还好吗,活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殷无眠又开口:“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能被自己师侄救了,也怪我当时叛出师门被废了修为,即使重头再来也比不上从前了。”
莫岁扰看着二人,突然笑了。
所以说这两人原来认识?
活玉:“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真正接触幽昙,是我决定留在春玉的时候,那时的春城刚遭劫难,我去了一趟。”
“当时的我满心伤痛,觉得自己也是可有可无了,但心里的怨气,让我不想让别人过得舒坦。”
“所以我认识了一个人,他给了我古镜,又告诉我幽昙的豢养方法。后来,我等来了一个家道中落的妖,他万念俱灰,我不过三言两语就哄得他甘愿以身饲养邪物。”
莫岁扰:“傅云也。”
殷无眠:“他身上有一丝归墟龙族的血脉 ,但几近于无。”
归墟龙族……
莫岁扰听过这个种族,但早已经灭绝了,如今的瀚海归墟,只有鲛人存在。
危溯宁:“那个传授你术法的人,怎么找上你的。”
“不是他找上我,当年的向天帆跟我不对付,他恰好被这人追上门,被我救了。”
“所以,他作为报答……把幽昙给……”
“放屁!”殷无眠咬牙切齿道:“我是救了条毒蛇,这狗东西拿玉澄算计我,不然我早跑路了。”
二人对视一眼:“你是说,玉城的鬼域空间?”
离开天邢狱时,天边已是黄昏。
莫岁扰回想着和殷无眠的谈话,不由得脊背发凉。
据他所说,传授邪术和赐他幽昙的是同一个人,来自苍山宗,且向天帆当时正在春城追杀他……
能让向长老做出这些事,那人极大可能还是春城覆灭的幕后真凶!
这人这么久都没暴露真实身份,看来在苍山宗也是身处高位。
云诺水从剑峰外门离开,而莫岁扰几人则行至后山,花晴月正欲道别。
莫岁扰:“花师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宗门大比。”
她有点疑惑,花晴月和雁风悠哉悠哉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打算出远门的样子。
花晴月笑着敷衍,“我一般都不去参加……”
“他们来自妖族。”危溯宁回答。
妖族……那个备受争议的种族。
花晴月噤了声,脸上的笑意陡然间淡了。
如今两族明面上虽没有闹开,但是隔阂已经在慢慢产生了。
宗门内的妖族中人,禁止参与会武和宗门大比。
莫岁扰看着二人,忽然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花晴月沉默不语。
“听闻奉灵那边有可以考取修行等级,花师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