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郊最深处,远离市区的地方建着一座独栋私人庄园,这庄园的装修风格跟一般庄园无异,一看望去富丽堂皇,格调高雅。
迈巴赫驶入庄园里面,赵越辞从后座开门,迈步进入到高阔恢弘的别墅穹顶大厅。
水晶灯下灰色磨砂真皮的沙发上坐着五六个人,正中间拄着拐杖的老头子正是赵越辞的祖父赵严,其余散坐着的分别是父亲赵平,母亲黄婧榆,还有赵越辞的两位亲叔叔,赵明跟赵阳。
五人肃色正坐,气氛凝重,几人相对无声,一看就是还在等该来的人。
赵越辞往里走,先是鞠了一躬,朝着各位长辈打招呼,随后才入座。
赵严双手扶着紫檀木做的杖首,方才赵越辞跟他打招呼,他连头也没抬,此刻更是横眉竖脸,看起来对他的孙子成见很大。
“你近一个月来公司不管,会议不开,消失的无影无踪,跑去哪瞎混了?”赵严的语气很沉。
黄婧榆冷瞥了赵越辞一眼。
“爸,我看这小子现在是飘了,觉得港昇不能没有他,所以才敢为所欲为”赵明说。
赵越辞抬眸,视线朝赵明投去。
赵明现在可不会再被侄子给唬着了,今非昔比,现在被当众谴责的人是赵越辞,他要是不趁机添点柴,让火烧的更旺些,那就白白被这小子压了三年。
“您说离不离谱,他还把那些事务都交给他那位女助理处理,一点也不将她当外人”
赵严脸色愈发难看。
“港昇有一半的股东本来就不肯认可你,去年港昇市值飙升后才慢慢对你改观,你这样无端消失,那些人意见肯定不小”
“如果你还当自己只是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我行我素,不顾全大局,那么单抓你玩忽职守这一罪状,你就八成要被踢下台”
“爸,您先别激动,听听越辞怎么说,他或许是去忙正事了,不方便跟我们透露”一旁的赵阳说。
赵明听后“呵”了一声:“公务有什么不能说的,肯定是跑去哪花天酒地才不敢让人知道”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句,从一开始指控赵越辞怠于理事,到最后猜忌他纸醉金迷,骄奢淫逸。
而赵平坐在一旁,面色冷硬,始终一言不发。
黄婧榆一张脸沉的可怕,隐隐有要爆发的趋势:“三弟”
她抬眸,墨黑的瞳仁闪着冷光:“我们做长辈的说话要慎重”
黄婧榆的语气很冷,听出来对赵明的说辞颇有意见。
赵明被他这位大嫂的神情吓得心跳快了一拍,呵呵笑道:“大嫂,那你倒是问问越辞这一个月跑去哪了”
黄婧榆不屑再去搭理心术不正的人,她神色凛然,目视直落到赵越辞身上,唇齿翕动:“你二叔问你话”
赵越辞眉心跳了一下,他的视线与赵明交汇:“去年公务繁忙,外差居多,身体落了点小毛病,又不想家里长辈担忧,所以趁着近期不忙,去A国休整了一个月”
说完,赵越辞动了动手指:“谢助理”
谢助理走近,开始翻公务包,从里面拿出几张检查报告单,还有赵越辞出国的航班记录,递给谢严。
谢严看了一下,将报告单递给赵明,赵明的脸色顿时蔫了许多。
“神经衰弱,这可不是小毛病”赵严说。
位居高者,长期高压,应酬多,作息又极其混乱,身体难免会出现问题。
自从赵平将公司转交给赵越辞的那一年开始,赵越辞几乎将全部的心力都投入到港昇里,这才有去年的成就。
他这位大孙子的确勤勉不辍,不像是个会玩忽职守的。
“身体不适歇一会没有错,但总要告知我们一声,免得大家胡乱猜测”
“你手头上的活要是干不过来,那就交给身边那几位得力干将,他们也都是能信得过的,别年纪轻轻就给自己累出气一身病”
赵越辞颔首:“您说的是”
“既然说清楚了,那我公司还有点事,先走了”赵明拍拍大腿,站起身。
原本以为这次能扒赵越辞一层皮,没想到这厮还留有后手,方才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要是不趁早离开,怕是遭殃的会换成自己。
“三叔在急什么?”赵越辞的声音如索命幽灵般传来。
空气僵固几秒。
赵明开口:“还要回去开一个会议”
赵越辞唇角上扬,眼神里带着戏谑:“飞云去年的账目出了点问题,我还没听到您的解释”
“你可别胡说,那账目哪有问题”赵明一下子就急了眼,指着赵越辞,就差要彻底翻脸。
“去年您向港昇申请拨款,说是要拿去当项目定金,后来听说那项目黄了,那笔钱也在飞云账上消失了”
“财务对不上账,所以才让我来请教您这笔钱的去向”赵越辞说道。
赵严看向赵明。
赵明鼻翼抽动,眉宇瞬间有些张皇失措,他眨了眨眼,喉咙滚动:“钱拿不回来了,我不是早就跟财务那边说过了吗?”
赵越辞意味深长地盯着赵明:“理由呢?”
“那公司卷钱跑路了,你不信可以去查”赵明说。
他敢这么说就是认定赵越辞毕竟是他的亲侄子,做事不会那么绝。
“我查过对方公司的银行流水,那公司在破产前就将定金全额退回,但这笔款项并没有落入飞云账户里”
“三叔,这笔钱去哪了?”赵越辞笑着问,那弯起的眼眸内仿佛藏着无数根针眼,十分危险。
赵明嘴角一颤,额头冒了些汗珠,他伸手抹了一下,指尖发抖,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赵严瞪着赵明。
“三叔不知道的话,那不如让我来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