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跟有一根棍在搅拌,耳旁传来一阵阵牛叫一样的声音,柯惟撑开沉重的眼皮,循着声音的来源,伸手摸到了手机。
他将手机拿到眼前,屏幕上闹钟接连响起,柯惟烦躁的将闹钟关掉。
这是他之前趁着孟靳睡觉时录的呼噜声,没想到被孟靳物尽其用了。
他又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
猛地又睁开眼睛。
他记得孟靳比他先醉了来着,怎么还能送他回家,甚至给他设置了这个闹钟。
柯惟赶紧下了床,开出卧室门,在大厅环顾一周,又去客卧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留宿在他家里,更坚信了送他回来的人不是孟靳。
不是孟靳,但那包厢内并没有人认识他,更没有人知道他家在哪里。
在孟靳醉倒后没过多久他也断片了,后来发生了一切,他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柯惟站着思考片刻。
手机震动了一下,柯惟拿起来看,信息栏弹出一条短信:醒了吗?
柯惟抓了把头发,下意识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还是穿出去那套。他没有回复,而是打开微信,问孟靳到家了没有。
短信又弹了出来:冰箱内有蜂蜜水,门口有今天的早餐,不要浪费了
头有些疼,柯惟揉了一下太阳穴,他走到门口,打开大门,一份外卖搁在门前,柯惟蹲下去拿在手里又转身进到屋内。
他又将冰箱内的蜂蜜水拿去加热了一下,装在玻璃内,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拿起手机,复制了赵越辞的电话号码,随即加他微信。
申请很快通过。
柯惟直接给他转了五百块钱。
“辛苦费?”对方很快发来疑问。
柯惟盯着屏幕上的消息,不疾不徐的点下右上角三个点,赵越辞的微信头像是一颗用简笔画画成的树,只有枝干,没有树叶。柯惟又点了头像一下,然后在最下端找到了“删除”两个字,最终点了下去,干脆利落。
他放下手机,将蜂蜜水喝了,又将那一份外卖全部吃光,然后进到衣柜间,给自己挑了一身衣服,进到浴室里洗澡。
出来后电话响了,柯惟过去,拿起来接听。
“我草,头好痛啊!”孟靳带着些鼻音,说道。
“昨天晚上,我们俩是怎么回来的,你知道吗?”即便已经知道是赵越辞将自己送回来,柯惟还是问孟靳。
孟靳回答:“我兄弟送咱们回来的,我交代过了”
“你将我家地址告诉你兄弟了?”柯惟又问。
孟靳刚要开口,反应过来:“我是直接让他将咱们两个都送到我家的,并没有告诉他你家的位置”
“柯惟,你上哪去了?”孟靳后知后觉。
柯惟叹了口气。
他这心大的傻兄弟。
“我在我家”柯惟回答。
“我去!你怎么会在你家?!!”孟靳一惊一乍,诧异问。
柯惟道:“赵越辞把我送回来的,至于为什么是他,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靠?怎么会是那傻13”孟靳疑惑。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到底是有多不靠谱,才会将柯惟交到赵越辞手里。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们”孟靳说。
电话挂断后,柯惟又进到书房写剧本。
过了十几分钟,孟靳又打来电话,气势汹汹的骂道:“聂烨那畜生竟然敢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老子要去宰了他”,接着又是一大串脏话,骂的非常难听。
柯惟有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也大致知道了孟靳那些狐朋狗友昨天对着他使了手段:“你先别气愤,到底怎么了?”
孟靳越想越气,鼻音很重,但又怒气冲天的:“就昨天,咱俩都醉了之后,聂烨叫人把我拉去了酒店房间,然后逼迫酒伴给你下药”
下药?
“不过没得逞,那个酒伴没有给你下药,赵越辞后面又赶了过来,直接揍了聂烨一顿,把你带走了”孟靳说。
柯惟顿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孟靳的这几个一块喝酒的朋友已经结识好几年了,他们除了在玩这一块经常打些交道,生活上几乎没什么往来。孟靳除了爱玩之外,跟那些人完全不是一类的。
柯惟早前就叫他要跟那些酒肉朋友少往来,孟靳还算听劝,几年来也只是偶尔出去跟他们玩玩跑车,喝喝酒,没有像以前那样频繁往来。
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孟靳估计要跟他们断干净了。
“你放心,哥们不会让你白白受这委屈的”孟靳又说。
柯惟又叹了口气,既然没有让他们得逞,以后不要来往就可以了,没必要太过冲动:“你先冷静下来,那个人不是已经被教训过了吗?事情到这里就结束吧!不要冲动”
孟靳哪里是会让柯惟受委屈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