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惟思考了一下:“应该是遭受不住冰冷了”
赵越辞很喜欢金桂,他们第一次发现这棵野生金桂时,他就小心翼翼的观望它许久,后来还藏了化肥过来浇养,说是怕它长不好,结果寒潮悄然来临,这棵树先被冻枯萎了。
赵越辞有些失神。
柯惟望向他落寞的侧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片刻后才提议道:“要不我们一起种棵金桂吧?”
“我们一起好好呵护它,让它长青”
赵越辞一言不发。
柯惟迈步朝他过去:“怎么了?”
“其实只要扎进土壤里的根部没死,那这棵树就还有重获新生的可能”
“也许是明年春天,也许是明年夏天,反正总有可能的,你应该相信它”
赵越辞抬眸又朝金桂的位置望去,他似乎被柯惟说动了,眉眼不再犯愁。
“准备什么时候种?”赵越辞扭头,问。
柯惟回答:“春天吧!”
赵越辞不作声,继续盯着山坡下。
山坡上跟冷柜一样,风都是带着刀的,吹的皮肤痛。
“柯惟,你觉得我怎么样?说说你对我的看法”,赵越辞忽地出声。
柯惟侧头,他看向赵越辞的棱角分明的侧脸。
“你聪明,善良,可爱……”
“柯惟,我想听的不是这些”赵越辞出声打断。
风有些大,柯惟低头,用脚尖轻挑了一下积雪。
“当初第一眼见到你,我觉得你很特别,不仅长相特别,身上的气质也总是带着疏离感”
但是脸上却总是挂着笑。
用别人话来说就是外热内冷,但他的表面却又不热,眼底跟唇角总带着若有似无的薄凉,让人不敢靠近。
“后来你转学,给我的感觉跟第一次见面完全不一样”
他甚至还怀疑自己当时留的那个折纸会不会显得多余。
其实他也不知道那折纸赵越辞有没有看到,放在那里很大概率会当成废纸随手扔掉,能不能到赵越辞手里都是个问题。
他当时也有想到这个问题,但又觉得跑车一般都是年轻人喜欢玩,所以赵越辞先看见的概率也大。
“之前你跟我说孟靳说你装,其实我心里有点开心”
赵越辞看向柯惟,柯惟也看向他,目光闪烁,俩人四目相对。
柯惟又移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觉得自己在你心里不同,所以你才愿意在我面前展现不一样的自己”
赵越辞茫然的眨了眨眸,他紧紧的望着面前这个比他还小两个月的男生。
此刻,黑色瞳孔里只能映照出眼前这抹颀长的身影。
赵越辞第一次知道心脏擂动胸腔是什么感觉,那种快要冲破屏障,真真切切的急促、心潮澎湃。
“所以啊!在我心底,你跟孟靳一样,都是我很好的兄弟”或许是觉得两个男的之间说这些话有些奇怪,柯惟又补充。
赵越辞回过头,嘴角勾起,带着一抹看似懒散实则满意的笑。
“柯惟,你有没觉得我跟孟靳有不一样的地方”赵越辞问。
柯惟没听出话外之意:“你们不一样的地方很多”
“不是这个意思”
“是在你心里,我跟孟靳不一样的地方在哪?”
柯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赵越辞瞥了眼柯惟没头绪的样子,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
“算了,等高考完再说”赵越辞说。
柯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他也不多问,只是跟着应声:“行”
“只是我做了一周的心里建设,全功亏一篑了”赵越辞略显遗憾的出口。
“既然这么重视,不然现在说?”柯惟回答。
赵越辞又转头看了眼柯惟。
“怕万一脱轨了,你接受不了,我不想影响大学霸的高考”
虽然他有一定的把握,但若万一失控了,一切就会变得相当糟糕,而高考,是柯惟最重要的阶段,不能有一点的差池。
“行吧!你决定时机”
柯惟又回头看了眼背后的那棵香樟树。
赵越辞跟着回头。
“好冷”柯惟说。
“那回去吧!”赵越辞出声。
“好”
俩人又沿着阶梯向下走,来到吊桥时柯惟还特地那手机拍了照。
来到返程的公交车站,天上又落下了细细碎碎的雪花。
他们一同上了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