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辞听后眼神一黯:“柯惟,你说话真的很不好听”
“赵总的耳根子未免也太软”,柯惟话里含讽的说。
“我只是实话实说”
“况且,在不远的未来我还会结婚生子,所以记忆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十年那么长,事物在不断变化,一切都在向前发展,他们那一年多根本微不足道。
“柯惟,说狠话我也会”,他脑袋里一点柯惟跟别人结婚生子的画面也没有,那就说明这样的事不会发生。
他们紧紧缠绕的线只会无限延伸,绝不会戛然而止,更不会倏然断裂。
柯惟未置一言,深黑的瞳孔紧盯前方。
“柯惟,你真的放下了吗?那为什么十多年来都没有看见你交女朋友”,赵越辞平静的出声。
或是想鉴定事实,亦或是试探,他想从柯惟口中印证某一样东西,即便知道他不一定会实话实说。
柯惟听到这话后太阳穴猛跳了一下。
明明是一场很普通的朋友聚会。
重逢以来,他跟赵越辞都鲜少把十年前的那些事拿到明面上来讲,一直都是公事公办,维持表面的客套,所以也避免了很多硝烟,但他没想到赵越辞今天却中了邪一样要跟他过不去。
柯惟根本无法料想现在的处境,他疲惫的捏了捏指节。
很想赶紧终结这个话题。
柯惟脸色骤变,他笑了一下:“我确实没谈过,但有喜欢的人,并且这个人也快到适婚的年纪了,倘若她愿意考虑我,届时我们会结婚”
不够似的,柯惟又补了一句。
“会携手余生”
他的语气里填着满满当当的宠溺与怜爱,眼神难见的温和。
携手余生。
这四个字听起来很美好、圆满,但赵越辞听到后脸却直接黑了下来。
握着古典杯的掌心颤了一下,这一下并不明显,不仅柯惟没看见,连赵越辞自己也没有感知到。
赵越辞忽地笑出了声:“携手余生?”
“柯惟,你现在说谎已经到了面不改色的地步了”,他似是有些欣慰。
从前为了拒绝他,撒个谎都面红耳赤抬不起头,活脱脱像个诱人的车厘子。
而现在。
柯惟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
“柯编剧不愧是编剧,现在就开始给自己编排剧本了,但也得看看有没有人愿意陪你演戏”赵越辞讥讽的说。
他把一切归类为柯惟编导在给自己编排剧本。
“我有这个心就够了,赵总又何必在意一切是不是剧本”柯惟见缝插针道。
而这句话却像回马枪一样重新将那一丝顾虑扎回赵越辞的心底,紧紧固定住,让他有了一刹那的恍神。
毕竟十年的时间过去,饶是他有再大的把握,都可能蕴藏着意想不到的变故。
柯惟见他发怔,勾唇嘲讽一笑,墨黑色的瞳孔闪过不屑,最后准备起身过去看看那边玩牌的情况。
“希望赵总不要太过关心别人的私生活了”
赵越辞抬起眸,他看向柯惟离开的背影。外边有阳光,纱帘也没有拉紧,但他此时在这个大厅内却一点色彩也没有,恍如分手那日,原本恣意飞扬的少年一瞬之间失去了颜色。
这边的周静年将手里最后的王炸扔到牌桌上,潇洒不羁站起身,赢下了所有赌注。
“我去,我今天特地带了瓶我老爹珍藏多年的好酒过来,现在就这么没了?”
“让你显摆,还好我出门只是随意拿了一瓶,不然又遭了”
他们聚会时玩牌通常只是娱乐娱乐,偶尔拿酒当赌注,但一碰上周静年,那些美酒就都成了周静年的囊中之物了,几次下来都这样,心痛得很。
那位拿出珍藏好酒的男人坐在牌桌上懊恼叹气。
下一轮洗牌开始,周静年往旁走,她觉得很没意思,干脆的把场地让给其他人了。
她走向柯惟,得意道:“怎么样?厉害吧!”
随手将手中的那瓶好酒扔给柯惟,柯惟稳当的接住。
柯惟将酒拿在手里掂了掂:“不错,技术过关”
说完,她瞥了眼沙发上,碰巧撞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周静年移开视线,吐槽:“那谁老是盯着我干吗?不会是记恨上我了吧?”
柯惟笑笑不说话。
“那赵家在海城举足轻重,你想为姐妹把把关也要掌握分寸,别到时落得个两边不讨好”,柯惟说。
周静年忏悔:“知道啦!我也知道自己冲动了”
“不过好在阿姿没当真,不然我真的就该去跟孟靳坐一桌了”
柯惟被她的说辞逗笑,俩人并肩走向一旁,在卡座桌里入坐。
这边与其他两边的热闹风格迥异,桌上摆着几本关于经济学的书,柯惟跟周静年在这个大厅内为自己画出界限,围成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两人开始畅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