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靳这么一出声,大家纷纷向他投去目光。
赵越辞凝眸,随后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看了一眼柯惟,然后说:“跟柯编剧聊项目合作的事”
孟靳:“嘿!原来是这样啊!”
说完孟靳看向柯惟,略有些讽刺的说:“这么多年不见都生疏成这样子了,居然还喊上柯编剧了!”
“柯编剧!”,他对着柯惟又贱兮兮的重复了一遍。
柯惟嫌恶的推开他。
孟靳乐呵呵的笑着,表情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早之前就跟柯惟说了,赵越辞就是妥妥的“花心大萝卜”,跟谁都可以玩,根本不会像自己一样把他放在心上,离那种人越远越好。
哪知有的人根本不听劝。
这不。当上大公司老板后称呼直接从哥哥变成柯编剧了。
当初的好哥们柯惟在他赵越辞眼底能算什么东西。
柯惟面无表情的开口:“你的客户还在那等着,你不赶紧过去?”
“没事,让他们等会怎么了?”孟靳不以为意的说。
“还有,你这么着急赶我走做什么?你放我鸽子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孟靳继续盯向赵越辞。
“我要等那家伙滚了再走”
孟靳很反感赵越辞,因为在他眼里,胡说八道就是赵越辞的个人技。但这只占一小部分,最让他嫌恶的是,一个全身上下都是坏心眼大男人还总喜欢在柯惟面前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还老在柯惟耳边说他坏话,简直是不要脸。
柯惟无话可说,脑袋瓜子被孟靳吵的嗡嗡响。
不过经孟靳这么一说,大家倒是挺好奇这俩人之前究竟是好到什么程度,因为生疏了这三个字确实不适合用在普通或者互不相容的关系身上。但也只是默默地想着,谁也不可能问出口。
“欸我得先离开了,差点忘了有人要赶时间”,孟靳猛然记起。
他把手臂从柯惟脖子上拿开,然后挑衅的看向赵越辞,却发现赵越辞根本不看他。
他只好迈着步赶忙到另一边,又极为自然地拍了拍客户的背,一拨人一起往停车处走去。
“柯老师,代驾到了,我们先走一步了”,那位导演说。
柯惟笑着点头:“下次见”
导演那一波人朝柯惟挥挥手,转身上了车。
人员陆陆续续的离开,柯惟晚一步叫的代驾,可能还需要再等一会儿。
林文不急,至少要等柯惟离开他才能走,所以就陪着柯惟一起等代驾。
一旁的赵越辞早早就坐上了车,他有专门的司机。车辆驶到林文和柯惟面前,后排车窗被摇下,露出了赵越辞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他靠在椅背上,偏头朝柯惟看去,突然说:“柯编剧,关于剧本上的事我还需要了解更多,留个联系方式吧!”
柯惟的唇线抿得很直,漆黑的瞳孔里深不见底,太阳斜照在他的身上,眸底闪烁着不明不暗的情绪。
赵越辞作为亿祥的老板向他要联系方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他作为一名编剧自然也没有任何理由出口拒绝。
林文看了眼柯惟,柯惟默不作声,眼底晦暗不明。
一会后才听到柯惟爆出一串数字
赵越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柯惟后嗔怪道:“柯编剧这么着急干嘛?我都不急”,说完,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机。
柯惟的脑子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你的时间能有我的时间宝贵?
柯惟:“抱歉赵总”,直到看见赵越辞准备好后他才又念了一遍。
完事后,赵越辞也离开了。
林文陪着柯惟等了十几分钟后代驾才匆匆忙忙的赶来,俩人挥手告别,柯惟也离开了。
回到家里,柯惟给自己去浴室抹了把脸。
又烦躁地走到阳台抽了根烟。
窗外月光皎洁。
柯惟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白色烟雾缭绕,他倚在阳台边半低着头,眼眸幽深,脸色深沉,吞云吐雾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根烟燃尽,柯惟又拿了一根点燃。
阳台里的风很大,吹的柯惟很舒服,没等这根烟也燃尽,他直接将烟掐断,踩着地板回到办公桌上。
电脑里还闪着《警戒》主题提炼四个大字。
柯惟坐到椅子上,开始给剧本确定核心思想。
忙到了十点多,他连晚饭也没吃,冲完澡之后也到了他固定的休息时间。
柯惟往床上一躺,脑袋放空,但迟迟进不了睡眠状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燥的慌,又想抽烟了。
他没有烟瘾,就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想抽烟的那股劲久久不退,惹得他格外烦躁。
反正也睡不着,他坐起身往那床头一靠,翻出手机在相册里找之前采风时的视频,想着看看能不能找找感觉。
相册被一翻到底。
他的视线越过第一段视频直接落到第二个视频上。第二个视频是他之前去颂宜的荒山找灵感时拍的,跟《警戒》这种悬疑题材刚好适配。
指尖往上面点了一下。
屏幕却直接黑下来,柯惟还以为是手机卡了,但隐约听到手机里有声音传来。
——
“柯惟”
“做什么?”
“我加你联系方式你为什么不同意?你对我有意见啊!”,那道声音听起来懒懒的,尾音微微上扬,莫名带着点蛊惑。
“刚才跟孟靳打球去了,没注意”
“哦!打了那么久的球一定累了吧?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段打扰你?对不起”,这语气听起来竟有点微不可察的委屈。
“你道什么歉,就是孟靳那小子拉我去的,我不喜欢打也不累”,柯惟的声音带着点少年气,让人听着很舒服。
“我现在就去同意”
只有声音,没有画面。刚想退出来,结果下一秒,原本漆黑的屏幕霍地亮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镜头前,一位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低头看着手机。从屏幕上看,那少年的侧脸极为优越,山根很挺,眉骨也高,眼睛是桃花眼。
他静静的站着,与背景里的教室融为一体,那狭长的双眸缓慢的眨着,茂密乌黑的睫毛上下扇动,仿佛一幅美轮美奂的水墨画,十分美好。
那是十七岁的柯惟。
他站在镜头的斜前方,带着手机屏幕转头看来:“好了”,下一秒发现了镜头:“你在拍我吗?”
“没有,手机镜头有点脏,试试清晰度”,说的人漫不经心的,听的人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