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到了一位文柠的编剧,名气挺大的,专业能力很强”
电梯门打开,助理站在赵越辞身后,规矩地等他先进。结果赵越辞脚步稍停,站着不动,似乎是在想什么东西。直到助理提醒了一下他才继续向前。
坐在商务车后座,赵越辞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助理又接了个电话,结束后立刻把消息转给赵越辞。
“赵总,亿祥那边合同敲下来了,是一个叫柯惟的编剧,经我了解,这位编剧在影视圈内享誉盛名,口碑很好”
赵越辞眼睑低垂,指尖不紧不慢的在手机屏幕上划拉,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到意外,表现得有些无动于衷。
“林文说下周有个饭局,要进行项目初期讨论”,助理又说。
赵越辞把手机往旁一扔,歪头含笑看向助理:“下周的行程给我排开,我亲自去监督”
亿祥那边有自己的负责人,赵越辞日理万机,根本无需分精神力在这上面。
但助理不置可否,她只管按老板说的照办。
“好的,赵总”,助理点头。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助理怔了一下,回答:“好”
赵越辞把双手交叉着绕到脑后托着后脑勺,透过后视镜,他看见助理有些迟钝的眨了眨眼,脸还莫名其妙的红了,看着特别有趣。
这次的国际博览会对于港昇集团而言非同小可,此次参与的国际企业不计其数,参展的行业龙头创历史新高。港昇这两年开始对外发展,这次的博览会就是个大型经贸交易合作和发展的舞台。
研讨会时,赵越辞代表港昇上台做了新产品演讲,结束后赵越辞回到商务车上,他有些倦乏的靠在座椅靠背上,阖上眼短暂的休憩。
“赵总,夫人电话又打到我这边了”
赵越辞伸手按了一下眉弓:“当骚扰电话挂掉就行,她那边我自己会处理,你不用理她”
助理想想还是先把话转告到位,于是又说:“她说您再不回去就别认她这个妈了”
“没想认了,回去就断绝关系”,赵越辞悠悠出声,语调极淡。
这句话属实把助理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听这意思,赵总应当是要回去的。
已经傍晚,夕阳染红了大半边天,回到赵家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赵越辞把车停好后进到别墅里。
一进大门,家里的阿姨就开心的惊呼一声:“少爷回来啦!”
赵越辞朝她笑了一下,腔调散漫:“怎么,张妈想我了?”
“可不是吗,你都快两个月没回来了,夫人那是天天念叨啊!你赶紧去跟她打个招呼吧!”
上一次赵越辞回赵家是在两个月前,母子俩因为相亲的事闹得房顶都要掀了,最后不欢而散,赵越辞摔门离开。而这两个月以来,赵越辞都在忙碌工作,没回来过也就不说了,连个电话问候也没有,赵母更加恼火,这几天更是勃然大怒,天天和赵父吵架。
赵越辞听罢,朝二楼的阁楼看了一眼,沉吟了片刻后朝楼上走去。
到了卧室门口,赵越辞驻足,修长的指尖顿在门板前,想了一下还是敲响了。
“不是不认我这个妈了吗?还回来做什么?”,赵母声音寡冷,语气寒凉。
赵越辞开门进去,这话刚好完好无损地落入他的耳中。
赵母坐在床旁,嘴角冷漠的绷着,眼神埋怨的剜着赵越辞。
“我们夫妻俩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就养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赵母站起身,几乎是咬牙切齿,眼眶通红的厉声呵斥,大手也巍巍颤颤地痛指赵越辞。
赵越辞目光一定,任由她骂。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明天就去见你江叔的女儿”
说到这里,赵越辞凝眸看了赵母一眼。
“我现在工作忙,没时间”,赵越辞平淡的回答。
“这个说辞我听到耳朵都要起茧了,你当我傻吗?我不信你连一点时间也抽不出来”,赵母越说越气急:“赵越辞,你是想逼疯我跟你爸吗?”
“就因为那年,我为了你的学业断了你和那个女生,你就要这样报复我吗?”,赵母面容狰狞,瞳孔睁得很大,表情用力到扭曲,愤愤不平地呵叱。
赵越辞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异色,但也没打算一回来跟上次一样和她起争执,平静地跟她说:“妈,你现在需要冷静,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赵母脸色骤变,伸出手指着赵越辞破口大骂。赵越辞面不改色,内心毫无波澜,转身直接走出卧室。
骂声在身后越拉越远,直到最后,赵越辞两耳终于清净了。
高大的建筑在车窗外飞驰,霓虹灯闪烁。赵越辞开着宾利直接回到他自己的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