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化仇依言称谢:“谢将军。”徐志皮笑肉不笑。
山高路远风云不测,军队星夜兼程才勉强日行八十里。边境传来凉州那边与鞑靼说和的情报,士卒们对前进更为懈怠了。
“都已经无战了,还让我们去做什么?”
“是啊,应原路返回才是。”
……行进中的士卒窃窃私语。
见后方步兵离他们越来越远,蒋益勒马止步,“怎么回事?”
旁边的徐志道:“许是听说我方与鞑靼说和的消息后心生懈怠。”
蒋益怒道:“简直胡闹!军令如山,若是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这军队岂不成了一盘散沙?”
徐志道:“估计朝廷的诏令也快到了,太后必定是要我们返回的,我们现先回头还不失为一个良策。”
蒋益高声道:“那便等指令来了再说!怎可私自行事?”他转头对传令官道:“传我指令,所以队伍加速前行,有懈怠者一律严惩!”徐志的脸尤为阴森。
军队对行进的监管更为严格,派了一队人监后,行缓者会被鞭笞,队里霎时怨声载道。
“还不快走!”一步兵跟不上部队被监兵陈发凯不停鞭打,那被打的士兵双手抱头,脸痛苦地皱成一团,“我肚子疼,实在是走不动了。”
陈发凯仍挥舞着马鞭,露出爽快之色,“我叫你躲懒!叫你躲懒!”那士兵被打得疼了想快步前行肚子又疼得提不起速度。
李化仇本是亲兵,这会子也被派来后边监督,按住那只打人的手,道:“别打了,看他这样子不像是装的。”
陈发凯不耐烦道:“你懂什么?一边儿去!要都是像他这般队伍还走不走了?”
李化仇道:“你先停下,我到前边去拿我的马给他骑。”
陈发凯闻言停了下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行啊,我在这等着你,快去吧!”李化仇向前奔去。
后边的几个监兵看着李化仇的背影晒笑。
“他这次不遭我吃屎去!”
“哈哈哈……”
一监兵歪着嘴道:“我看他是晋升得太轻易了才如此肆无忌惮。”
另一监兵忿忿不平道:“是啊!咱们可是出生入死才能到将军帐前,他凭什么!”
“就看不惯他那样儿!就他一人心肠好?大善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他人这么好便早日升天庭去吧!我看也要不了多久了!”
牵马过来安置好生病的那个士卒后,队伍有序前进着。陈发凯对刚才那几个与之谈笑的士卒使眼色,向前小跑去寻替他牵马之人。
“将军!属下有事相报!”陈发凯疾驰着追上前方的蒋益。
蒋益眉头紧锁,“何事?”自知凉州与鞑靼说和后,他不喜反忧,越发眉深雾重了。
“有一士卒行进懒怠,属下依令鞭打,可那李化仇竟将自个儿的马给那人骑,现士卒们都不服属下管教了,越发懒怠。”
蒋益思索着,转头看向后方,“队伍不是跟上了吗?”
“现下是跟上了,是属下同其他几个监兵再三威吓他们才肯加快步子,不过队伍里都忿忿不平,说都是步兵为何那步兵可以乘马?属下是怕他此举会扰乱军心。”
虽军队并无步兵不可骑马之规,但从未见骑兵将自己的马让与步兵骑。
李化仇此举有无扰乱军心不知,蒋益之心却是未被扰乱,他道:“军心若是这么轻易便被扰乱,这蒋家营也太不堪一击了吧。李化仇为何将他的马给那士卒?”
陈发凯迟疑道:“属下觉得那士卒是躲懒装病。”
“何出此言?”
陈发凯语塞:“属下……”
“去唤李化仇来。”
“是。”
徐志对蒋益道:“将军,那李化仇真是多事,这次你应重重罚他!”
蒋益笑道:“看来徐副将军对他意见很大啊?”
徐志断言道:“方才将军也听见了,此人行事浪荡好生是非!”
蒋益道:“是行事浪荡还是另辟蹊径也未可知啊!”
徐志陪笑道:“将军说我对他意见很大,我倒觉将军对他有所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