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遂禁神神情凛然,“你们几纪神以下犯上顶撞世神,每人罚一削功酒。”
削功酒为天庭罚具,酒效如其名,能削神之功,若多喝几杯,还有降品阶之险。
“是。”几个世神敢怒不敢言,下跪受命。
柏遂禁神对着那几人温沉道:“游央与千手精恶战功力有损,你几神速在通仙网召唤向道的世神品阶好友替他输灵力,若有延误害了向道性命你几神恐难逃其咎。”
几世神战战兢兢道:“是。”
柏遂换了一副面孔,对游央温言道:“游央,走罢。”
“是。”
游央的灵瀑殿与柏遂的无疆殿同一方向,且相距不远,因此游央同柏遂同驾一云而去。
游央抬指要施法加速,柏遂按下她手笑道:“何必如此着急?”
“属下是怕您有事。”
柏遂道:“没有何要紧事。”
游央笑着点点头。
“还是你有急事?”
游央摆手道:“无事无事。”
柏遂看着她,面带慈意,“游央,我发觉你最近很不一样。”
游央心里打鼓,但还是维持微笑,“是吗?您觉得我哪里不一样?”
“心情不错。”
游央陪笑,“啊?还好吧,也不是特别好。”
柏遂笑意深沉,“是,也有不好之处。”
游央心下又是一鼓,“还请您指教。”
“我记得你此前降妖除魔可是十分积极,可近年来却懈怠不少,这是为何?”
“江山代有才人出,属下便犯了懒病,光芒也暗淡了。”
柏遂道:“你是对的,是应好好休息,偶尔犯犯懒也不错,不然做神仙还有何趣?”
“属下惭愧,还应多向您看齐。”
“不过游央,”柏遂温柔地看着她,“我的重点并非犯懒。”游央亦看着他,面带茫色。
“我感觉,你的斗志不胜从前。”游央一惊,沉默半晌。
柏遂耐心地等着她,良久,游央才低声道:“是,属下志气确不复前,属下知这是不应该的,属下会调整心绪。”
“你也不必过于自责,时光无情夺人青春挫神锐气,这是自然机理。只是游央,”柏遂说着停住,若有所思,“你知我提拔你,是看中你什么吗?”
天庭每晋升一品阶,除功力需达标,还需高两品阶的神提拔,若不提拔便无法升阶享该品阶的神水,无品阶即使偷到神水也对其不起作用,如此,功力便不能突破更高一阶。天庭中不乏功力与品阶不匹配的神仙。
游央思忖道:“因为弟子与您同为臻善功出身心存善念。”
柏遂道:“这只是一层,还不是最重要的一层。”
“属下愚钝,不知另一层是什么?”
“另一层是你的野心。”
“野心?”一心向善单靠臻善功晋升禁神的神除柏遂外绝无仅有,而就是这样一个大慈大悲之人,说是因她的野心才提拔的她?
柏遂笑道:“你为何如此吃惊?”
“不是,属下只是……”游央不知该如何说。
“你的殿到了。”即使已经放慢云速,但还是到了游央的殿。
二人下云,游央道:“您要不要去属下殿内坐坐?”
“有好茶吗?”
“属下前阵子降得月露兰姬,此精汲取月华秋露之灵气,花瓣十分清香,属下便拿来做了茶叶。”
“那我真是赶巧了。”
游央泡好茶将茶杯递与柏遂,柏遂接过茶,道:“你也坐。”
二人对坐柔软的水椅。
柏遂悠然品茶,道:“好茶好茶。”
“您喜欢便好,待会给您装上一些捎回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游央微笑。
柏遂笑道:“你有没有试过用蝶花做茶叶?或许味道比这月露兰姬还好。”游央顿了顿,道:“属下还未试过。”
“你试试吧,做好再邀我来尝。”
“这……”
见游央面露难色,柏遂笑道:“我只是玩笑话罢了,你别紧张,我知蝶花为你悉心栽培,与你出生入死,若是我必定也舍不得拿来做茶叶。”
可游央却仍是那副正色之样,柏遂将语气放得更轻,“我真的只是玩笑话。”游央才笑了,“属下知道,属下方才只是在想您为何会因野心提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