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化仇气极反笑,看向与他同跪堂下那三人,“荒唐!你们指认我杀害胡二,那敢问我在何时何地如何杀害胡二?”那三人无措对看,又抬头看韦奉闵,并未答话。
李化仇嘲道:“大人,他们的反应你也见了,若非呆傻之人都可看出此事蹊跷吧?”
韦奉闵又将惊堂木一拍,对那三人喝道:“速速回话!有什么只管说,本官自会替你们做主,李化仇在何时何地如何杀害胡二?否则本官治你们个诬告陷害!”
俩夫妻哆嗦道:“大人……大人饶命!草……草民……”那年轻女子打断他们,话音有颤语速却极快,“回大人,李化仇因民女丈夫胡二欠钱未还于四月廿十三申时于民女家中用民女家的菜刀将其捅死。”
李化仇闻言笑看韦奉闵,“笑话!韦大人,四月廿十三申时我可是与令公子等几个好友在一处儿,你可令他们来当堂对质。”
韦奉闵并不语,李化仇又看向胡二之妻,他衣衫褴褛发乱如蓬蒿,通红的双眼却灼灼,“你有何证据?有无欠条?凶器在何地?你丈夫含冤而死你不为他声张正义却为虎作伥他九泉之下可得安息?”
胡二妻子被他看得一缩,犹疑半晌,复又直起腰看韦奉闵,“大人,胡二借款时并未打借条,凶器为民女家中菜刀,李化仇杀了人自拿走了。”
韦奉闵道:“上凶器。”衙役便将一把菜刀呈了上来,“回大人,此刀乃于李化仇家中衣厨搜寻到的。”
李化仇错愕地看着那把刀,心下明了堂上堂下之人都是沆瀣一气。
韦奉闵拍案,“李化仇,人证物证俱在,你蓄意杀人之罪已辩无可辨,现依《集雅律》……”
“且慢!”李化仇气力将尽,只得慢声道:“我请求,请求令公子韦契秋及我们的共友蒋鹏来、何依尽、赵无昕、吴时五人当堂……”他喘了喘,复道:“当堂对质,他们可证明胡二被杀时我并不在场。”
韦奉闵强硬道:“不必再传他们,你之友自然替你扯谎,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我知道他是会被那所谓的义气蒙蔽清白之人,现下的人证物证足以治你死罪。”
李化仇苍白的脸上带着笑意,“韦大人,你若如此草率定案,中央定会响起登闻鼓,说不准还是令公子敲的!”说着他便脱力倒下再无意识。
韦奉闵恨声道:“竖子怎敢!”
堂外,魏刘、雪薇及会云三人本以为李化仇顶多受受皮肉之苦,哪知竟牵扯到命案!魏刘甚至动起撺掇狐朋狗友劫狱的心思,会云劝道:“事情还未到如此地步,我们先回去,不是说了还要开第二次堂?当务之急是要去找化仇那些朋友,令他们如实交代。”
魏刘道:“是了!”
雪薇道:“那菜刀许是那夜官府上门抓人时偷偷放衣厨的,谁料到他们会来这么一招啊!官官相护草菅人命,黑透了!”
会云道:“是啊,想不到集雅国竟黑暗到如此地步!上下沆瀣一气!”
雪薇道:“依我看这世道啊!自那太后垂帘听政后便江河日下了!”
会云道:“雪薇,慎言!”
雪薇撇撇嘴,道:“这道长究竟发生何事了?这么久了影也不见一个!要是她在化仇这事不就小菜一碟!”
魏刘叹道:“道长此前说了一旬后便来,现都这么久了,怕是遇上难事了,愿她顺利渡过。”
雪薇道:“是啊!咱们都是听她指令行事,说是糊里糊涂的但倒也挺快活,她再不来咱们这家恐怕要散了。”
魏刘撑起几分笑意,“散不了,要是散了咱们能去哪儿呢!”
距李化仇杀害胡二一事第二次开堂审理还有几个时辰,清吏司大门外,雪薇他们三人同几个证人也就是李化仇的几个朋友在一块,雪薇再三拜托他们替李化仇说话,韦契秋道:“放心吧伯母,我们会如实相告。”
有二人也道:“是啊伯母你放心,翻案是板上钉钉之事。”
还有剩下的两人是赵无昕与吴时,他二人并不应声,雪薇又特地走到他们面前,“化仇的事就劳驾你们了。”
赵无昕笑得不大自然,“啊是,伯母。”
雪薇又去抓吴时的手,“拜托你了!”
吴时只应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