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士兵收回了手中的刀,“还算老实。走吧,跟我们走一趟,确定没问题会放你们离开的。”
徐长生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希望能快些,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徐长生没作声,跟在首领士兵的身后一起走,士兵驾着马车,车夫跟在旁边。
许隐青被准许坐在车厢里跟着他们一起回营地。
不多时,徐长生便隐隐看见了不远处悠悠飘起的炊烟。
再走上一段路程,军营的大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大门上的牌匾标着三个大字。
【蓟州军】
看来真的是蓟州军。
徐长生压住心中的惊讶,面上毫无波澜。
首领士兵将徐长生几人带到一个房间内,“你们暂且先在这里休息,晚些会有人来见你们的。”
说完这话,没给几人反应的时间,首领士兵便离开了。
徐长生,许隐青,车夫,以及还在昏迷的谭纤。
都在这个屋子里。
只不过作为病患,谭纤的待遇稍稍好些,房间内唯一的床给她了。
车夫是个哑巴,这也是为何让他做车夫的原因。
哑巴,是不会将看见的事情说出去的。
这屋子稍显简陋,里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四条凳子。
桌子上还摆着个被磕掉了漆的茶壶,壶嘴都断了半截,以及几个粗制滥造的茶杯,看着就不是一整套茶具。
除却谭纤,几人都坐在凳子上。
许隐青隐隐不安,“他们不会把我们扣在这里吧,纤纤的病担不起啊!”
徐长生伸手握住茶杯:“暂时不知,最多,我们最多在这里留两日,便得离开。”
“若两日一到,他们还不打算放我们走,我会想办法法让你们离开的。”他摩挲着手中的茶杯。
徐长生面上不显,伸手提起茶壶,从茶壶之中倒了几杯茶。
他端起一杯一饮而尽,冷透的茶水让他略显火热的头脑冷静了些许。
许隐青与徐长生同行几日也算是有几分了解他了,这个臭道士不知道什么驴脾气,就爱装世外高人的风范,跟她说话也是冷言冷语,似乎很瞧不上她的身份。
许隐青可没忘记当初她意外暴露半妖的身份时,徐长生一刀横在她脖子上,恨不得马上就一刀砍死她。
许隐青磨了磨后槽牙,强忍住想吐槽徐长生的冲动。
“请问徐道长,我们能不能提前走?纤纤的病情拖一天都有可能恶化,你忘记你对苏姑娘的承诺了吗?”许隐青还是没忍住。
徐长生淡淡道:“这是蓟州,不能轻举妄动。我没忘记说过的话,也不需要你来提醒我,管好你自己。”
话语未尽,他便闭上了眸子,闭目养神。
他这话充满了火药味,以及对许隐青的不喜。
许隐青双目瞪圆,好似要喷火一般,直愣愣地瞪着徐长生。
藏在袖口中的双手捏紧成拳,许隐青紧紧抿着唇,压制住自己想质问徐长生的冲动。
不行,不能冲动。
起码在到三法观之前不能跟徐长生起正面冲突。
哑巴车夫瑟缩着身体,不敢参与他们的对话。
许隐青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脸上的表情也随之缓和。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徐长生,“我只想快点到三法观。”
徐长生眼睛都没睁开,回答道:“这是自然。”
他的话音落下,许隐青没有再说话。
屋内一片寂然。
许隐青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谭纤正是在这股沉默的气氛中苏醒的。
她茫然地睁开眼,屋子的天花板就这样跟她对视。
这是哪里?
身下并不颠簸,难道是到了客栈吗?
谭纤前几日醒来的时候,徐长生和许隐青已经跟她短暂地讲了事情的经过。
只是可惜,谭纤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里,那时他们已经离开京都了。
所以她没来得及跟苏知时告别,也没来得及跟家人们告别。
谭纤有些不安,对于自己的消失,苏知时该怎么跟她的家人解释。
但苏知时不是普通人,他可是妖怪,不会解决不了这件事情的。
谭纤原本提起来的心又慢慢放回去了。
她动了动手指,明明一整天都在昏睡,可浑身都没力气,十分疲惫。
随便一个动作都让她有些吃力。
谭纤吃力地尝试坐起来,她一动,许隐青就发觉了。
许隐青惊喜地走过来,坐在床边,扶着谭纤的手臂和后腰,让她能坐起来。
“纤纤,你醒啦!”许隐青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谭纤勾了勾唇角,回应许隐青:“嗯,刚刚才醒。”
她的笑容有些勉强,只维持了几秒钟就消失了。
徐长生睁开眼,大步走到床边,询问道:“谭姑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谭纤伸出双手,握了握拳,丝毫使不上力气。
“别的没什么,只是浑身疲软,根本没力气,方才要不是隐青来扶我,或许我连坐起来这种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谭纤苦笑。
徐长生听完她说的话,眉头紧蹙。
谭纤的病情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