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识谭纤以前,苏知时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或者说妖怪。
但在认识谭纤之后,他觉得,只要是她就行。
不管她是人,还是妖怪。
不管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只要是她,不管她是什么样,苏知时都觉得很可爱。
只要见到她,就会心生欢喜。
想将这世上最好的珍宝全部捧到她的面前,只要她能够笑一笑。
在她对别的男子笑的时候,他会心酸,会愤怒,会不知所措。
他想,或许这就是那些说书人口中,像火花一般,刹那迸发的心动。
他真的爱上谭纤了。
此时此刻,苏知时无比确信这件事。
那些曾经为自己找的借口,都显得无比虚伪。
喜欢就是喜欢了,承认就是了。
苏知时平静地想。
他就是爱上了一个人类。
即使后果是万劫不复,身首异处,死后跌入阿鼻地狱,他也绝不后悔。
爱是没有理由的。
这是个错误吗?
苏知时不知道。
在妖怪和人类之中,不管是妖怪爱上人类,还是人类爱上妖怪,似乎都不会有好结果。
可爱就是爱了。
苏知时不怕承担后果,也不怕接受惩罚。
只要谭纤活着,好好活着。
他甘愿为她付出一切。
只要谭纤活下去,平平安安地,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他别无所求。
苏知时知道,他爱谭纤,也仅仅是他一人的事情。
谭纤没有责任接受他的爱。
他是妖,而谭纤是人。
所以,苏知时对于谭纤的心意,只能埋藏在心底。
或许这辈子,他都无法将自己的心意宣之于口。
可那又如何?
能守在她身边,苏知时已经心满意足。
他不再奢求更多。
没等苏知时再想更多,门打开了。
须宴面色凝重地打开门,苏知时骤然惊醒,紧张地问:“她、她怎么样?”
须宴虚虚地揩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长呼一口气,“不好说,情况有点复杂。”
苏知时追问:“到底怎么了?”
须宴眼神瞥了苏知时身后几人一眼,苏知时注意到了。
他已经暴露身份了,最好的办法是拉拢这几人。
徐长生倒是不用太担心,他是三法观的道士,应当不会与苏知时为敌。
谢清越与徐长生是好友,只要徐长生站在苏知时这一边,谢清越应当也不是大问题。
至于...许隐青。
谭纤曾救她性命,若她真知恩图报,便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苏知时想到此处,心定了定,转身看着这三人,道:“我的身份或许你们都猜到了,还请诸位保密。接下来我们要说的话,与谭纤有关,不便让诸位听见。请回吧,还有,我的身份,也请向谭纤保密。”
徐长生没想到苏知时这么快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便直接开口问:“苏姑娘,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是否可以回答我?”
苏知时:“抱歉,如果是关于我的,我一句也不能透露。”
徐长生面露失望之色。
许隐青倒是急忙开口:“苏姑娘,谭小姐究竟怎么了?受什么伤了?若是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请一定开口!”
见这两人都说话了,谢清越轻咳两声,道:“苏姑娘,若有我们能帮上忙的,不用客气。”
苏知时点点头,“我知道,多谢。各位请回吧。”
言下之意便是赶客。
须宴却突然开口:“诶,那位徐道长,请留下。”
已经转身的徐长生顿住脚步,回首望着须宴,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须宴却笑意盈盈,眉眼弯弯,衣摆后头仿佛藏着尾巴,活像只狡黠的狐狸。
......
“什么?让我带她回三法观?”
徐长生愕然道。
随后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说。
“不行!”
“我不同意!”
是谢清越和苏知时的声音。
须宴侧目看着两人,“那她只能等死了。”
苏知时顿时急了,“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须宴叹气,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没了,“不是我不救,是真的没办法。”
“那黄皮子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她身体里一直有一股妖力在乱窜。我无法彻底抹去那股妖力,只有带她去三法观,让元正真人替她去除妖力。”
苏知时抿唇,不死心道:“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须宴有些不忍心见苏知时这副表情,但他也没办法。
凭他的妖力,只能暂时压制那股妖力。
“我只能暂时压制那股妖力,若是半个月内,她体内的妖力还没有抹除,她就只能死。”须宴补充道。
须宴的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疑惑,没被任何人察觉。
谭纤体内的那股妖力,他有些熟悉,但又十分陌生。
不知为何,令他十分奇怪。
谢清越皱眉,“长生不能离开京都,他是奉圣上之命前来查案,案件没查清之前,他决不能离开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