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在游乐园见到了加纳树理后,笠井伶的精神状态就有些微妙。
一个明明四年前就死在试验台上的人,居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莫斯卡托真的会出手救人吗?笠井伶完全想不到恰当的理由。或许,只是对方的一时兴起,就跟她一年前也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自己一样。
这是唯一可以解释的理由。
他想去见加纳树理一面,但又害怕被莫斯卡托发现。笠井伶最终只敢远远地看着她,并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一些微弱的帮助。
距离笠井伶不远处的墙角。
安室透原本是打算去找风见的。
但他临时改变了这个想法。
看着三百米开外的那个熟悉的金发男人,安室透的眼眸逐渐眯成了一条缝。
笠井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从一年前莫斯卡托放过笠井伶之后,他就一直在莫斯卡托手下做事。
由笠井伶来充当中间人,给莫斯卡托还有绵贯辰三牵线。这一年来他们可没少合作,而这一切都是由笠井伶出面打理的。
所以,笠井伶为什么突然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这里?
是莫斯卡托的意思吗。
安室透决定跟上去看看。
没想到这一跟就让他发现了新的东西。笠井伶正在跟踪的,可不就是那天跟莫斯卡托有过交谈的女人么。
说起来...对方脖子上围着的围巾似乎就是莫斯卡托那天买的。
莫斯卡托,笠井伶以及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这三者之间肯定存在什么关联,他或许还能找到其他意想不到的收获。
此时,正在等候安室透的风见裕也突然收到了一条短讯。虽然自家上司人没来,任务倒是先一步来了。
短讯里还附带了一张模糊的照片,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女人的面部特征。
【查查照片上的女人,越快越好】
啊,加班快乐。
风见裕也认命地将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就在安室透以为笠井伶会这么变.态得跟着那个女人一整天时,他突然调转了方向。不多时,安室透就见到了另一张熟悉的脸。
"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绵贯辰三有些狐疑地看着笠井伶。
笠井伶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到绵贯辰三。可他一点儿惊慌的样子都没有,甚至还轻轻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当然是来保养脸了。毕竟只有维持这份美丽,我才能一直在漆原小姐身边跟着。"
笠井伶的谎话也是张口就来。他本就是个演技好的,这一年来更是接触了不少的人,红脸白脸都学了个遍。
闻言,绵贯辰三不屑地瞥了笠井伶一眼。在他看来对方不过就是个随时都可能被抛弃的玩物而已,若不是漆原爱派他充当门面,他哪有资格在他跟前这么说话。
"别忘了自己的出身,笠井伶。"跟在绵贯辰三身侧的主管冷哼了一声,他的语气中带着显然易见的轻蔑。
"一副皮囊而已,你以为漆原小姐真的会在乎你吗?你不过是她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一条宠物而已。"
笠井伶的眸色逐渐冷了下来。
绵贯辰三没有出声,他明显也是认可主管的话的。如果在他们跟前的笠井伶只是个普通人,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唬到。
只可惜,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在组织实验室的尸.山.火.海里杀出一条血路的笠井伶。
泥惨会的臭虫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有些人怕是相当宠物都没资格吧。毕竟那张脸...啧。"
笠井伶当即反唇相讥,他的目光轻飘飘地从两人跟前扫过,多少带着打量的意思。
"你!"
"行了。"
绵贯辰三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打狗还要看主人,笠井伶敢这样明显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听话的狗就该被替代。不过是金发的漂亮脸蛋而已,他这里多的是。
绵贯辰三直接甩袖离开,笠井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扭头走了。
随着两人的背影逐渐走远,几道细碎的音节逐渐从风离飘散了开来。
"松尾...久平?"
安室透轻喃道。
如果他没记错,这似乎是那个知名的画家。说起来,今天米花美术馆好像就有他的画展来着。
叮---
叮咚---
放在裤带离的手机正不断震动着。
安室透本以为是风见裕也来消息了,当他看清屏幕上的文字时,那双紫灰色的眸子一下子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