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确实完了,投胎没带脑子……
“各处都已经用清洁咒整理过了。”失去思考能力的木里,开始下意识重复先前的话。
见寻澜仍是盯着她,又莫名开始拍胸脯保证:“真的,师兄可以去检查。”
破罐子破摔中带了点真诚,“我虽然没有师父愿意教,悟性还成,而且这种简单术法,基础术法手册中有写。”
“为何没拜师?”
说起这个木里就更不想聊了。
为何?你们玉麟宗这些道貌岸然的人最清楚了不是吗。
不过寻澜这种出生就在云端的人,大概见到的也都是“好人”,他如何会理解。
寻澜见她不答,皱眉思索。
随即得出了个木里都没想到的答案——
“是因为我吗?”
莫非当众除苔厄,让大家误会她与西城山有关?
是该私下解决的,他之前没考虑到,师父说不可坏人因果前途……
这番心理变化,木里自然是不知,她若知道定会“咆哮”:都考虑这么细了,也没考虑当众掐她脖子泼她酒,是不是会造成不好影响!
比如重伤她的心灵。
浑然不知但疑惑的木里,好心解释:“膏火不够。”
沉默只会转移不会消失,见寻澜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木里只想说:算了别想了,你理解不了……
寻澜却是抬眸看她:“黄酒还有吗?”
“有——干嘛。”木里警惕。
“那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
毫无反抗之力的木里,前一秒还在担心自己的脖子和后背,下一秒就感觉像是被一个无形的爪子抓住,拖着往前前行,毫无反抗之力。
木里睁大了眼,不是因为恐惧,全是对如此厉害法术的“渴望”。
遗憾的是聪聪虫在这里不顶用,要不然高低偷听两句术法口诀。
“等下……食盒。”
“不必拿了。”
果然是对菜色很不满意,直接毁了吧,木里挑眉。
话说,惹怒寻澜,也算报仇成功了吧。
那就一笔勾销?
在意识双方能力极度不对等的情况下,木里不介意大度一些。
她没有追问,心情颇好的又问起旁的。
“那这个功法叫什么?”
“如影随形。”
“啧有点暧昧了,要不换个霸气的名字。”
“不要。”
“哦。”
“以你现在的内力,即便是学了,也施展不了。”
寻澜似是看出她的小九九,这般一说倒是让木里突然想起那日的昏睡,一下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净身诀消耗的内力超过她身体的负荷才会昏过去。怪不得这样的术法难度不大陆桃枝竟然不会,合着可能是人家觉得不合算没想着学。
到底如何能短时间暴涨内力啊——
木里无声呐喊。
这时的两人并不知道,零散的对话在木里心里已经悄然种下了“邪修”的种子。
没有木里的打扰,寻澜几个诀,两人就已经出了千峰幻境,到了御宗地界。
……
一个全铜打造的古怪院子外,寻澜淡淡开口:“给你找了个师父,去取酒来吧。”
话落挥手,飞过来一张符,木里赶紧接着。
“梭影符,只能用两次,拿到了就回来。”寻澜叮嘱,“攥紧了,它知道你要去哪。”
果然像他说的,木里心念刚一动就立刻“闪”了出去。
一个眨眼,人已经栽到一处木丛里。
狼狈地起身时摸到几筐东西,正是她藏“膏火”的地方。
木里把酒都挑了出来,单独装在一个筐里,然后把其他东西又放回去掖好。
这才深呼吸几口,做完心理建设,摸上了梭影符。
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稳稳站在了大铜门前,没有给自己额头添一些小烦恼。
只是寻澜去哪了?
木里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等了一会,捏了捏拳上前叩门。
刚抬起手,门就开了,她这次是跟着那筐酒被抓进去的。
清瘦的男人不像是酒鬼倒像是个书生,但是面容上的情绪,又显得像个江湖落魄侠客。
木里管他像什么,开口就脆生生一句:“师~父!!!”
而后噗通跪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把拜师仪式自顾自迅速进行到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二拜……三拜”。
而此时玉麟宗的北翩剑使正在清点黄酒,一坛两坛三坛……
瞧这师徒二人,怎么不算一种默契。
两人虽然各论个的,但是什么也不耽误,北翩只问了木里这黄酒可是用的杏城的粮水自酿的,得到肯定答复这才满意地收下了酒以及——
随酒附赠的人。
之后北翩又扔给了木里一把佩剑,便带她入了内院,与其他弟子一同练习。
人并不多,大多都是御宗弟子,大家对她的到来没什么反应,依旧按部就班训练。
气氛虽有些说不上的别扭,但也还算正常。
半日练习过后,感觉自己人生逐步走向正道的木里,心想:这可占了大便宜,这下还偷师什么,自己也有师父了!
连带着心里也对寻澜生出几分感激。
只是这感激却在给三池送药时变得复杂起来。
……
……
三池见她竟然没拿了钱就放他鸽子,加上草药和药丸也确实看起来确实有些门道,便对她稍有了些改观,但是还是不忘对她进行劝退。
没说上几句,就得知木里竟然拜师了。
再一问,师父是北翩,三池的面色就凝重了起来,难得没出言嘲讽。
只问她是不是决心留下,今日还不下山吗。
木里只当他又在说些劝退的话,瞪着他想把药丸拿回来再加几味别的。
他却古古怪怪,让她尽量还是住在守宗安排的临时居所,若是今晚执意搬入铜咎楼,入夜后无论如何不要出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