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的?” 他的神情不复往常那般散漫,神色冷然,大有一副只要林颂报名字他就会立马去帮忙找场子的架势。
他没表情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此刻生起气来更唬人了。
又不是他受伤,生什么气?
“不小心撞了一下。”再说下去就要迟到了,林颂不想浪费时间,见绿灯亮起,跟着人流过马路。
“你确定只是撞了一下?”周起然眉心一跳,气得心堵,只觉得林颂的态度敷衍至极,挑出重点,“不、小、心?”
“不小心能撞成这样?”
大多数时候林颂敷衍,对自己的事闭口不谈,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他尊重林颂的意愿,她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有的是时间,等哪天她想说了,他随时倾听。
可这次显然不是可以等的事。
两人身形优越,又都长得好看,穿着附中校服,在路边还挺引人注意的。
一个拧眉追问,一个嘴硬回避,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周起然步伐紧凑地跟上,目光牢牢锁住林颂的侧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有种不问出答案誓不罢休的气势。
林颂把南瓜饼单拎出来,这原本就是给他买的,刚刚忘记了。
她用左手食指勾着,递过去,“你要不尝尝这饼?特地给你买的,你肯定没吃过。”
周起然轻嗤一声,望着少女细白的手指,还是想着单手不方便,一下把她手上的东西都接了过来。
“只给你买了南瓜饼,其它的是贝果的,你别吃错了。”林颂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转变,凑到他边上有意提醒道。
颇有种蹬鼻子上脸,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意味。
“......”
周起然气笑,这条道上来往车辆很多,他把林颂拉到内侧,自己走外侧。
“别扯开话题,手上伤怎么回事?”
林颂没辙了,此人今天异常坚持,她抬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仓促解释了句。
“就见义勇为,替别人挡了一下。”
她说得是实话,但周起然没信,因为林颂惯会糊弄人。
他狐疑,“你见义勇为?”
林颂坦然,“嗯。”
周起然:“其他地方有伤着吗?”他淡淡瞥了眼林颂被袖子遮住的手臂,眼神里都是不信任。
林颂摇头,把包装手帕纸塞回周起然怀里,继续往前走。
少女脊背单薄,书包带松垮地背在肩上,右手不自然地垂直。
“实不相瞒,他们比我更惨。”她回头看了眼周起然,左手比了个大拇指,横向做了个抹脖的动作,微微偏头,“揍倒他们,轻轻松松,手上的伤只不过是胜利的勋章。”
都见义勇为了,挂个彩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语气淡淡,很散漫,说出的话半真半假,周起然常用的说话方式被她学了个十成十。
她难得有心思开玩笑,配上表情,显得更灵动了,简单的动作被她做出来,有种少女独特的潇洒。
“这么威风?”周起然好整以暇地垂眼,很捧场,但没忘捕捉重点,“他们?”
白果巷离附中很近,此刻他们已经到校门口了。
进校门要先人脸识别,林颂理了理刘海,在显示屏里看到自己那种半死不活的脸——对高中生来说完全是常态的一张脸。
沈灵蕴总说她身上没有高中生的朝气,也是奇怪,要成绩还要状态,她真表现得轻松起来,沈灵蕴又要说她不努力。
很矛盾。
林颂自动屏蔽了他的追问,进了校门一边等他一边慢慢往前走。
少年个子高,为了扫脸,微微俯身凑近摄像头,额前碎发搭着眉骨,皮肤冷白,此刻面无表情,显得人冷淡又松懒。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颗惩恶扬善的心?”周起然过了人脸识别,慢腾腾跟上,单手插兜,另只手轻推着林颂的书包,使了点劲带着她往前走。
“那你现在知道了,”林颂敷衍,“偶尔有颗侠义之心是正常的,不要太崇拜。”
崇拜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大侠?
周起然瞥了眼她头顶,轻嗤一声,选择妥协,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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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四十五分,早自习结束。
胡富润拧紧保温杯盖,管理了下班级秩序,“安静啊,有件事情要宣布,作文竞赛马上要开始了,咱们班有同学想报名的吗?”
教室交杂着一些讨论声,但没人举手报名。
“郑愉涵,你作文写得好,要不要去试试?”胡富润把焦点转移到了郑愉涵的身上。
郑愉涵感受到大家的注视,顿时感觉浑身长了刺,很不舒服,她小幅度地摇摇头。
胡富润没再抓着她不放,拿起教案和保温杯准备出教室,“行吧,大家都想一下,注意一下截止报名的时间,想报的课间来找我。”
课间,贝果坐在林颂前桌的位置上,吃着林颂带的早餐,望着她的手瞪大了眼,惊叹道:“我去,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好巧不巧伤的是右手腕,此刻很多事都做不了。
林颂正烦着,单手从桌洞掏出半盒糖酥饼,给贝果加餐。
“糖酥饼?!城南街那家?!”贝果嚼嚼嚼,再叹,“他家不是停业好久了吗?你昨天打劫去了?”
越来越扯了。
林颂直接往桌子上一趴,声音闷闷的,附和她,“嗯,因为太想吃,所以昨天到城南街威胁人老板去了。”
她轻轻阖眼,叹了口气,“没威胁成功,被揍了一顿,所以你最好细细品味,不然这顿打就算白挨了。”
贝果被她逗笑,双手抱拳,敬佩道:“勇士。”
接着余光一瞥,望着江瑞宜桌面上新贴的照片,奇道:“你喜欢的不是池衡吗?怎么桌子上又贴上蒋烁的照片了?”
池衡、蒋烁,今年的大势爱豆。
“你懂什么?我追得高兴就行。”江瑞宜翻了个白眼,用ccd给桌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精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