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肚子大如笸箩,一手扶腰一手搭在肚子上颠颠跟在马车旁,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邻里邻居的,我当家的经常给你家阿离帮忙哩,童生老爷三周年我身子不爽利这才没去······”
江离出院门就看到这幅场景,提醒道:“马尥蹶子呢,婶子可离远些。”
张氏都顾不上应她话,扬声自顾自说:“阿离,你姑姑来了,要给你添妆呢!”激动到声音尖锐发颤,不知道的还以为给她添妆呢!
挂起车帘与她隔窗说话的舒玲玲笑意僵在脸上,她是来给侄女添妆又不是显摆,很是后悔在村口与这妇人搭话。
张氏毫无自知,待马车停在舒家大门前还要凑近车厢门口扶人,江离赶紧搀着她胳膊将人隔开,“我来吧,婶子身重当心些。”
见着侄女,舒玲玲笑得合不拢嘴,自己下车又是拍小儿子叫表姐,又是给侄女介绍赶车作陪的娘家兄弟弟媳:“这是你明堂叔和华婶子。”
江离挨个问好,让陈家小表弟跟阿芸、阿平一道玩,她去拦着旺旺方便马车进院······
陈聪见着门口站着的比自己还小的“弟弟”连忙跑过去,自来熟道:“弟弟,我是你表哥,你要叫我哥哥。”
舒玲玲笑斥小儿子,“乱说,那是你表姐夫的弟弟,你可长辈分了······”
一行人进院,见着张氏不死心地要跟进来,舒玲玲笑道:“谢谢嫂子帮我带路,两家离得近,下晌闲了找嫂子说话。”
阿平这鸡贼的,已经推着门扇要关。
眼热地看着满满当当的板车,张氏很不甘心,可舒家大门已经关上,听着院里狗叫,扭着身子往村里去。
“舒家来人给阿离添妆啦,足足一板车东西哩!”
感谢张氏这个大嘴巴,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柳树湾九成九的人都知晓了南郑县舒家那边来人给江离添嫁妆,没听说的就是窝在家睡大觉还没出过门的人了。
穆怀睿是里正,农忙时节不仅得顾着自家,还得监督村里人,尤其那些懒汉,这会儿正在转看各家种麦进度,听这消息思忖后回了家。
“爹,娘,牛二媳妇说舒家来人给阿离添妆,舒亲家是阿桓敬茶拜的老师,我想着不如趁这机会在阿离家摆上一席。”
穆青山也听说了,正跟老妻商量呢,就见大儿子火急火燎回来,笑道:“我和你娘也是这个意思,还正说呢,晌午时叫你媳妇跟老大家的一道去问问阿离,要是合适明儿摆席面。”
老太太慢吞吞提醒大儿子,“先去跟老二家说一声。”省得那小心眼的二儿媳挑嘴!
她生了三子两女,幺儿没能长成,大女儿前些年也过世,活了这大岁数早看开了,可二儿媳何氏,她是着实没法子,因着老大老二同胎,老大成亲早一些便从一嫁进来就觉得她偏心老大,早些年跟她较劲跟妯娌较劲,分家后拿儿媳做筏子跟老大这边处处比较,闹得沧荣媳妇连闭眼都不安生给阿英定了个那门亲,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