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魍魉,那又是什么啊?”白若离仰着的头低下去,垂头丧气的。
“都五点了,再等会儿能吃早餐了。难不成,是什么新品种的异妖?”
那双狐狸眼突然聚焦,带着某种坚定,自顾自地说:“是不是白泽图把这个异妖整变异了?所以才会这样!”
这个想法在众人心上狠狠一击,这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了。
窗外的天渐渐明亮,开始活动了起来,时间一点点流逝,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这短暂休憩的时光。
“又有案子?家暴反抗?在警局?好,没问题。”云听颂恢复成严肃的样子,直到电话挂断,也没有放松。
“这是?”李圆屏息凝神,有些茫然。
“有案子了,大概是同一只异妖作案,剩下的路上说。”
少年脸上都染着冷峻,将这股紧张的氛围传递给在场的每个人。
“不是吧,还能不能好好睡一觉了。”花花哀嚎一声,瘫倒在李圆怀里,背部悬空。
白若离戳戳纸盒子,仿佛要将无限怒火蔓延在这里。
“最后不要让我抓到这只异妖,不然我一定会!好好送它去妖狱,叫它洗心革面,重新做妖!”
李圆沉默着,有些欲言又止,只得简单安慰着。
门口的风铃轻响,传来叮铃当啷的声音,屋外的冷空气不由非说,见缝插针般,寻找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
寒冷无端唤起记忆和清醒,李圆紧紧裹着羽绒服,好让小猫和自己不受寒,跟着朝地下车库走去。
新案子是一起杀夫案。
凶手叫路云心,是一个34岁的女人,与被害者是夫妻关系。
警察到的时候,对方手里还握着刀,呆呆傻傻的,嘴里一直重复着不记得。
初步走访和调查后猜测应该是武周也就是路云心的丈夫,在对她实施暴力的途中被反杀。
之所以迟迟没有定罪,是因为路云心反杀的时候,徒手撕开了武周的面皮和□□,手段极其残忍,而且展示出了不同寻常的力量。
路云心是个幼儿园老师,这是她第二次被家暴,脚趾甲断裂,腹部遭受不同程度的攻击,被发现的时候黄体已经破裂。
痛到站不起来的程度,但偏偏就是这种程度,她竟然还能杀死武周。
从监控路线来看,确实是她杀的,在杀完人后她自己也短暂昏迷了半个小时,醒来后她却说不是自己,并且严肃表面自己没有杀人。
官方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她在巨大的危险中肾上激素飙升,导致暂时屏蔽痛觉,做出这样的行为;对于她的事后失忆,简单归因为巨大创伤后的选择性遗忘。
由于家暴性质,这个属于自卫过度,原本就要上诉了,但周絮案子的出现与家暴案有太多相似的疑点,邓婉乔便上报由他们接手。
李圆仔细查看卷宗,那股淡淡的皮革味涌入鼻腔,再加上睡眠不足,她只觉得身体有些热。
强忍着不适,她开口:“家暴...霸凌,这样看,两个案子中受害者其实都是加害者,而凶手都是当时的受害者。”
“那还是我们之前说的,这只异妖在打抱不平。”白若离眼角沁出泪花,懒散开口。
“新成高中跟路云心家范围不超过两公里,它应该固定活跃在这个区域。”云听颂指向半空中透蓝的面板,尽量找寻共同点,“所以它的栖息地应该也在这附近。”
“确定了大概范围,可我们还是不知道它是什么异妖。不是魍魉,又会是什么呢?”
云听颂缄默片刻,忽然开口:“如果这是碎片的宿主,你我都是宿主,可我们的能力也不强,那它的能力会不会是自己的?”
魑魅魍魉.....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这个词语,同时也将这个词说了出来。
云听颂脸色一变:“魑魅,魍魉,魅。”
他回头看了眼白若离,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或许是某种魅。”
一种发现恶,厌恶恶,让自己的力量存在于被伤害的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