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待了一会,确认没有更多的信息后退了出去。
赵瑾在门外转悠,这人虽然不再说什么分开行动的瞎话,但是对这个明显不是什么正当用途的地方也不感兴趣。
沈渡倒是觉得他运气应该还不错,让他四处看看,说不定等会又发现一个暗门。
对沈渡这种玄学论断赵瑾显然不是那么赞同,他明明都是靠实力,但是他一句话都不想和沈渡说,也就没有反驳,差点把自己憋个半死。
关于赵瑾那点朴实的弯弯绕绕沈渡毫不在乎,只要他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动就行。
沈渡搜索了几个房间,发现类似最开始她和赵瑾呆的地方大概是这个调查署的档案室。
档案室为什么要配套设置一个审讯室?
是震慑吗?
想起这个,沈渡又返回那个房间,除了卷宗她得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最好是第二个档案室的地址。
纸质资料存储一般只用于留作备份,当然还有更深层的原因——保密,就像当初昭华中学校长决定封存学生们的资料一样,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秘密,如果回归原始的书写方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直接可以付之一炬。
沈渡环视着这个档案室,那么,这个地方的自毁程序在哪里?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畜无害的氧气制造装备上,不是吧?
想了一会还是没动手拆掉氧气设备的沈渡继续翻看起资料来。
她翻得很快,看到是案宗就简单看看然后做个标记放在一边。
案宗,案宗,案宗......
忽然,沈渡翻动的手慢下来,这依然是份案宗,但它很特殊,它是为数不多记下罪犯名字的——岑丘,模拟生态圈的首席设计师。
【新星历2100年1月1日,岑丘犯故意杀人罪、破坏公共财产罪及故意泄露集体机密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案宗附带了岑丘的笔录和签名,岑丘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但是案件细节却都隐去了,沈渡盯着那个签名,展开最开始的设计稿,对照了一下笔迹。
这份设计稿,是岑丘手绘的。
岑丘被判处死刑后不久,生态圈陷入混乱,就此荒废。
设计稿下面有个小小的日期,新星历2099年12月28日。
沈渡意识到了什么,她开始查看这个日期以前的档案上的各种笔迹,每份档案收纳时都要在封口盖章并且由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从新星历2099年3月21日开始,确认人笔迹突变,那字迹和设计稿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
2098年7月21日,生态圈工程落地。
2099年3月21日,首席设计师岑丘沦落到一个小小的档案室。
2099年12月28日,岑丘在这个档案室留下了这份手绘稿。
2100年1月1日,岑丘被判处死刑。
沈渡看向那扇门,作为审讯室反而拥有密码屏,可以通往档案室,即使档案室的人拥有密码,主动权依旧在审讯室的人手里,也许审讯室之前也有另一道门,只是在岑丘出事后就封闭了,所以沈渡也找不到踪迹。
在档案室里的人,反而更像囚徒。
那么赵瑾发现的那扇暗门,上面写着“一切罪恶的开始”是谁的杰作可能也有答案了。
设计了一切的岑丘,认为生态圈是一切罪恶的开始。
生态圈,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实验?
獠牙,究竟是什么东西?
线索越多,沈渡的问题也越多,她感觉自己正在朝着所谓的真相前进,但那真相意味着什么她却一无所知。
沈渡敲了敲档案袋的硬壳,把剩下的案宗看完,平平无奇,一无所获。
沈渡直觉这个档案室的价值就到这里了,剩下的拼图在哪里?
另外十六个人在哪里?
沈渡看向脚下,被封闭起来的建筑的下半部分会有她想要的答案吗?
不管有没有,沈渡知道,她必须想办法下去。
困在原地,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死亡。
档案室狭小的窗口闪过一线银光,映亮沈渡凝神细听的神色——在轰轰的雷声之下,还响起了两声熟悉的闷响。
沈渡倏忽站起身。
她快步往楼下去,途中遇见赵瑾,对方神色严肃,沈渡发觉他和那位赵昱上校是有几分相似的——在面对威胁的时候。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都知道那声音意味着什么。
那是枪声。